“少主娘親如今，還未徹底堕魔……”

夜五聞言，沉吟了一下，艱難的道。

“修行者修煉走火入魔，有幾個人能夠真正的挺過來？帝君竟然爲了那虛無的萬中無一，選擇留下……”

譚老夫人聞言，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總歸還有那個萬一，不是嗎？”

杜蝶衣聞言，卻是瞬間擡頭，看向夜五和夜七，沉聲道，“你們離開夜宮之時，鳳千尋還在修煉之中？”

“是。”

夜五聞言，沉聲道，“隻是少主娘親身上……已經出現了魔力的氣息。”

夜五不敢說的太過詳盡。

因爲事實太過的匪夷所思。

紅黑二色的魔力，唯有生而爲魔的魔族才有，卻出現在了堕魔的修行者身上，這本來就是一件很難解釋的事情。

“出現了魔力的氣息，可是還在修煉，說不定她就是那萬中無一，她就能扛過去呢？”

杜蝶衣聞言，深吸一口氣，看着兩人沉聲道，“所以，你們是真的想帶着我和外祖母離開嗎？”

“……帝君之命，不可違。”

夜五的聲音，低沉暗啞。

“那完成帝君表哥的命令之後呢？你們要如何？”

杜蝶衣目光灼灼的看着兩人，沉聲道。

夜五聞言，“……”

夜七聞言，“……”

兩人盡皆垂眸，沉默。

他們生來的使命，就是保護主上。

主上若死，他們斷然沒有獨活的道理。

“呵呵。”

杜蝶衣見此，輕笑一聲，看了兩人一眼，道，“你們回去吧，這種時候夜宮萬衆矚目，你們離開太久，又出現在大長老府，怕是會引起顧清瑤的懷疑。”

“表小姐？”

夜五和夜七聞言，驚疑不定的擡頭。

就連譚老夫人也是疑惑的往杜蝶衣看去。

“鳳千尋是否會堕魔，尚無定論，她若是僥幸扛了過去，我們此時離去，将會爲人诟病。”

杜蝶衣不看兩人，垂眸緩緩道，“若是她扛不過去，既然帝君表哥已經做出了選擇，作爲他最後想要保下的人，我和外祖母斷然沒有棄他而去的道理，左不過一個生死與共，他要與鳳千尋生死相随，我們作爲他的親人，自然會支持他，陪着他！”

杜蝶衣的話，緩慢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讓在場之人皆是一愣。

“可是表小姐……”

夜五聞言，臉上閃過一抹感動之色，卻還是糾結的往譚老夫人看去，“老夫人，帝君他……”

“你們回去吧！我們就在府裏等着。”

譚老夫人此時已經穩下了心神，老眼欣慰的看了杜蝶衣一眼，緩緩道，“連這小崽子都知道要和親人不離不棄，帝君是老身一手帶大的孩子，老身又豈能讓他孤獨上路？你們也回去吧，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殉主，還是離他近一些的好……”

說完這話，譚老夫人揮了揮手，老臉上滿是不容置疑之色。

夜五和夜七見此，對視了一眼，然後躬身單膝跪地。

“謹遵，老夫人表小姐之命！”

“……”

他們原本也不想走，也打定了殉主的主意，如今……

是老夫人和表小姐不讓他們走的，不是他們的原因啊！

他們可以回去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