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千尋的聲音仿佛陷入了悠遠的回憶中一般，讓夜幽瞑的心都随之揪了起來。

他之前一直疑惑她和墨枭的糾葛，如今就這麽突兀的知曉了前因後果，不知爲何，夜幽瞑卻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

鳳千尋提及墨枭之時的語氣，毫無情愫，可是夜幽瞑卻聽得出來，墨枭是她最初的糾結！

修行者修心，可是她最初并不想……

因爲那人是墨枭！

而鳳千尋卻是擡頭，看着夜幽瞑，目光悠遠暗沉的緩緩開口道，“夜幽瞑，以前是他們逼我，現在是你逼我，我不能辜負了他們對我的期望，以前不能，現在也不能……”

夜幽瞑聞言，瞳孔忍不住的一顫，下意識的起身上前了一步。

可是，鳳千尋卻後退了一步，鳳眸抗拒。

不管逼迫她的人，是不是好意，可是他們都沒有問過她的同意，不是嗎？

修行者修心，可是她卻從來都知道，她算不得什麽好人的！

可是她身邊的人，好像都在期望着她做一個好人！

做一個除魔衛道，懲惡揚善的好人……

沒有給她選擇。

“千尋，你聽本座說……”

夜幽瞑伸手，想要撫摸一下鳳千尋的鬓發，遲疑的開口。

“說什麽？說你爲什麽這麽做嗎？”

鳳千尋嘴角微勾，自嘲的輕笑了一聲，“不用了，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

就像她師傅和師叔們一般，是爲了她好！

他們不會害她，可是，卻沒有給她選擇！

僅此而已！

鳳千尋知道，她不該怪他們，可是……

心底那股子無法言喻的抗拒，卻讓她自己都難以忽視。

或許，她發自靈魂深處的就不是什麽好人吧？

一個被動成爲好人的人，哪怕是做盡了天下的善事，也無法改變她淡漠冷血的心性……

房間内突然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這一刻，夜幽瞑突然後悔沒有在之前将一切說清楚。

而鳳千尋現在，卻根本不想聽他的解釋。

沉默。

最是磨人。

夜幽瞑從未像現在這一刻般，如此的手足無措。

他雖然和鳳千尋有過矛盾，甚至吵過架，但是卻從未離心，隻是這件事，不知爲何卻讓夜幽瞑覺得尤爲嚴重……

“千尋……”

夜幽瞑張了張嘴，想要不管不顧的将自己這麽做的理由全說出來，可是……

“啓禀主上，少主娘親，陳瀚到了。”

夜五的聲音，卻從門口恭敬的傳來。

聽到這聲音的刹那，夜幽瞑臉色一黑。

他知道，他最後的解釋機會，也沒有了。

“讓他進來。”

下一秒，鳳千尋清冷的聲音傳來，聽不出情緒。

夜幽瞑的心情，也随之跌入了谷底。

“主人，聽到主人召喚，陳瀚不敢有絲毫耽擱，陳瀚有罪，還望主人恕罪！”

陳瀚推門而入，二話不說直接告罪，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那幹脆利索的樣子，倒是讓鳳千尋一肚子的火氣，不知道該如何發出來。

嘴角抽了幾抽，鳳千尋終是深呼吸道，“我不是你的主人！”

陳瀚爲何告罪，她心知肚明！

就連陳瀚爲何這麽做，鳳千尋如今也明白了其中緣由，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