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瞑聞言，寵溺的看了團團一眼，“你娘親說的對，團團往後不要花外人的錢了，要花就花爹爹的！”

目光雖然寵溺，可是夜幽瞑聲音中的淡漠和疏離一覽無餘。

鳳千尋聞言，下意識的看了夜幽瞑一眼。

一個“外人”道盡了夜幽瞑和他母親的關系……

不遠不近躬身跟随在後的秋嬷嬷前一秒還在慶幸少爺未曾驅逐了他們，後一秒就差點兒哭了……

瞧瞧，這是兒子該說的話嗎？

外人？

她家夫人在少爺心中就是個外人啊！

可是，偏生的這都是她家夫人自己作的，她這個做仆人的還能說什麽？

“可是，祖母不是外人啊！”

團團聞言，無辜的大眼睛眨啊眨，看着自家爹爹呐呐的道，“祖母可好了，給團團準備了好多好看的衣服穿，還有好多好吃的，還會陪團團玩兒，不想娘親和爹爹，總是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時間陪團團玩兒……”

在團團的心底，誰能陪她玩兒，誰就是對她好！

當然，前提是，她能明确的感知到祖母對她的善意是發自内心的，就是不知道爲什麽爹爹和祖母會不很親……

“……”

夜幽瞑聞言，頓時就沉默了。

好久沒有見到女兒，他原本也想和團團親親熱熱的，可是，隻要一想到那個人，夜幽瞑就如鲠在喉……

曾經的希望有多大，曾經的失望又有多大，如今的夜幽瞑已經很難去算清，可是，聽到團團對那人的肯定，夜幽瞑的心情一時間卻很複雜……

他……

從未得到過那人的關注，更别說一絲一毫的疼愛了！

而他的女兒……

團團見自家爹爹沉默不語，小臉頓時耷拉了下來，爹爹和祖母不和這件事兒，團團雖然不明就裏，可是也聽阿钰哥哥提及過……

萬一爹爹不讓她見祖母了怎麽辦？

團團一時間就有些心慌，她是真的喜歡祖母啊！

“夜幽瞑！”

察覺到團團的心情變化，鳳千尋忍不住的開口提醒的喚了一聲。

當着孩子的面兒，别的鳳千尋沒有多說，就靠夜幽瞑自己體會了！

“……”

夜幽瞑聞言，掩在赤金色面具之下的臉色僵了僵，終是對着團團牽強的勾了勾嘴角，“團團覺得好就好……”

至于他覺得好不好，就不那麽重要了！

團團喜歡她，那就喜歡她吧！

女兒，是用來寵的，不是用來橫亘在他們長輩的關系間左右爲難的！

“那團團能花祖母的錢錢嗎？”

團團聞言，果然眉開眼笑，歡欣雀躍的道，“祖母說她有好多好多錢錢，花不完的錢錢……”

團團人小，倒也不至于喜歡花錢敗家，而且她買的也大多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而是那些小孩子經常玩的吃的東西……

有錢錢可以買這些東西，對于團團而言，就是莫大的幸福。

“……可以。”

夜幽瞑聞言，終是不忍看到自家女兒失望的目光，點了點頭，緩緩道，“爹爹的團團開心最重要！”

“嗷嗚！爹爹太好了，團團喜歡爹爹！麽啊！”

團團聞言，開心的在夜幽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複又轉頭看向鳳千尋比了個鬼臉，傲嬌的道，“娘親不好，團團不喜歡娘親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