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千尋的控訴,如同雷鳴,響徹在白霁的心頭,讓她忍不住臉色蒼白的踉跄後退了一步……
“嘭!”
座椅被碰倒的聲音傳來。
“外祖母!”
阿钰難掩擔憂的喚,複又轉頭祈求的看向自家娘親,“娘親……”
本來還和和睦睦的場面,怎麽就鬧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阿钰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彎兒來!
“咳咳!阿钰不用擔心!”
墨弑天見此,伸手安撫的拍了拍阿钰的小腦袋,老眼溫潤的看向鳳千尋,緩緩道,“有些話說開了也好,早些說開,她們母女也能早日放下成見,千尋你聽本王說,你母親當年……”
可是,就在墨弑天想要解釋之時……
“墨弑天,你閉嘴!”
白霁的呵斥聲卻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白霁轉頭,看着鳳千尋,目光陰鸷,隐隐帶着一抹怒意的道,“本宮的事情,本宮自己來說!鳳千尋,你想爲你父親鳴不平,爲你自己叫屈,對不對?”
“……是!”
鳳千尋聞言,沉默了一瞬,點頭,“我确實爲我父親不平,爲我自己叫屈!”
“好!那本宮就來告訴你,當年之事到底如何!”
白霁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沉聲道,“當年本宮下界曆練,偶遇你的父親,與他一見傾心結爲夫妻,本宮願爲他放棄仙界所有,自封修爲隐藏身份隻爲與他相守,可是他呢?”
“他竟隐瞞了他在家中已有青梅之事,本宮身懷六甲,爲分娩之時難以再遮掩身份寝食難安,生怕引來仙界關注,牽連與他之時,他又在做什麽?”
“他在與他的青梅耳鬓厮磨,本宮爲他舍命孕育後嗣,而他卻在照顧他才剛有孕的青梅女子,他的青梅如何挑釁,本宮從未放在眼中,本宮真正在意的,隻有他!”
“本宮放棄一切,不惜舍命,所求不過是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而已,而他還給本宮的是什麽?”
“本宮分娩在即,他卻因爲本宮責罰他的青梅負氣而去,本宮難産将死,爲了掩蓋你的半仙血脈修爲耗盡,他卻遲遲未曾露面!”
“鳳千尋,本宮爲了他,爲了你,是真真切切的險些死在了下界,若非本宮的母親下界,救下了命懸一線的本宮,若非本宮的母親爲了保下本宮的命舍身而亡,你以爲本宮還能站在這裏,任由你控訴讨伐?”
鳳千尋聞言,忍不住的一愣。
而白霁說到激動之處,卻近乎嘶聲力竭,“鳳千尋,你說的沒錯,本宮是年少輕狂,錯信紅塵情緣錯信了他,更是對你沒有盡過一絲爲母的職責,可是,即便是如此,當年本宮的母親想要抹殺你們存在的時候,本宮還是不惜以命相逼,保下了你們!”
“鳳千尋,本宮自問從未愧對過他,與之相反的,真正愧對本宮的人,是他!是他負本宮情深,沒有做到情深兩不疑!是他違背了最初的諾言,傷本宮至深,棄本宮不顧……”
“鳳千尋,本宮原本不必面對如今的困境,更不必面對你的怨念和不忿,可是過錯是本宮所犯,本宮爲此已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餘生都注定活在愧疚和自責之中,你還要本宮如何?要本宮以死謝罪嗎?”
說到這裏,白霁的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把冷光閃閃的短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