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這話說的大義凜然，用季之年曾經說過的話，直接将季之年堵的啞口無言，好了好一會兒……

季之年才顫抖着年邁的身體，擡手指着白霁，嘴角顫抖的道，“你的親生女兒？親生女兒？”

“對！親生女兒！”

白霁點了點頭，看向季之年的神情無比坦蕩！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正她話都已經鼓足了勇氣說出來了，接下來那也就破罐子破摔，全然不怕了！

“你……你……你和魔王成婚之時，曾經昭告仙界，不會亂了仙族血統，不會孕育子嗣，你……你們怎能？”

季之年聞言，深呼吸，複又深呼吸，這才難掩氣憤的道。

“誰說是霁兒和墨弑天的女兒了？”

白霁聞言，看着季之年眨巴着雙眼道。

尋常人可能根本就想象不到高高在上，素來雍容華貴，端方無比的魔王妃下跪的樣子，更想象不到魔王妃小女兒姿态的模樣，可是……

在季之年面前，白霁卻全然沒了這些個顧忌！

她是魔王妃又如何？

在疼愛她，教導她，視她如寶的長輩面前，她不過也就是個小女孩兒罷了！

隻要長輩健在，她就還有機會做回稚嫩的小女孩兒！

白霁如今在季之年面前這幅姿态，不過就是仗着眼前這人是疼愛她的長輩，而她……是他疼愛的晚輩罷了！

“你！你！不是你和魔王陛下的女兒，那又是誰的？”

季之年聽到這話，一口老氣差點兒沒續不上來，急的跺腳道，“白霁！你把話給老朽說清楚！”

“咳咳！伯外祖父，千尋乃是我當年下界曆練，與下界男子所生之女！”

白霁聞言，垂眸，沉聲道。

聽到這話，季之年：“！！！”

年邁的身體搖搖欲墜，花白的胡子顫啊顫……

“伯外祖父息怒！”

白霁見此，心也跟着顫啊顫，難掩擔憂的道。

“……息怒？你竟然還有臉讓老朽息怒？”

季之年看着白霁，顫抖了好一會兒之後，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當即就指着白霁，一臉怒不可遏的道，“和下界男子所生之女？白霁，老朽和你的母親，就是這麽教導你的嗎？身爲季家之女，你就算是不姓季，可是身上也肩負着維護仙族血統純正的重任，你非但不身體力行，還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你怎麽能腆着臉厚顔無恥的告訴老朽，你曾和下界男子苟且，而且還孕育了子嗣？你将我季家的萬年威名置于何地？你将我仙族的血統尊嚴置于何地？你将老朽和你母親對你的苦心栽培置于何地？！”

季之年這話說的，不可謂不重。

尤其是聽到季之年提及母親季茹，白霁的臉色頓時蒼白如雪，在季之年的連聲叱問之下，雙手前伸，直接大禮叩拜在地，沉聲道，“白霁有罪，有負家母教誨，有負伯外祖父疼愛，白霁甘願受罰，隻求伯外祖父不要氣壞了身子，否則白霁縱死也無顔面見亡母！”

“你！你……”

季之年見此，頓時忍不住踉跄的後退了一步，看着大禮跪拜認罪認罰的白霁，連連搖頭，老臉之上滿是痛心疾首之色的道，“你要如何受罰？混淆仙族血統，乃是世若不容的大罪！你就算是死，也難以洗脫罪名，也難以堵住悠悠之口！季家的萬年威名，你母親的一世清明，盡毀你手，白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