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天要亡你白家,那就算是你殺了老朽,也無濟于事。”
夠硬的身影聞言嘶啞的低笑了一聲,緩緩道,“白黎,老朽已經竭盡所能的幫了你,不是嗎?老朽估算的末流仙族分兵之法,可有一絲一毫的差錯?斥候不是已經來報,末流仙族的主力兵分了南北兩路,大營空虛,還有鳳千尋和夜……夜幽瞑駐守嗎?”
“……”
白黎聞言,頓時一噎。
“一切都在老朽的掌握之中,若是還有出入的話,那就是天意……”
佝偻的身影見此,垂眸低啞的輕笑了一聲,看着白黎若有所思的緩緩道,“若是天要亡你,那你憑什麽還能高高在上的活着?”
“你!”
白黎聞言,指着佝偻身影,老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終是一甩手冷哼道,“你别忘了是誰救了你!救命之恩,你就該竭盡所能的報答我,我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我不死,還有人繼續養着你這個廢物!”
說完這話,白黎直接拂袖而去!
誠如這人所言,末流仙族的分兵之法他預料的絲毫不差,按照他所說的方法用兵,理應沒有一點兒疏漏才對!
這一仗,他赢定了!
他之所以來問這人,隻不過是不耐煩等待,想要從他的嘴裏聽到一些安撫的話罷了,卻忘了這人素來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怎麽可能對他說好聽的?
白黎憤而離去,更衣室中轉瞬恢複了安靜。
晦暗的光線之下,那佝偻的人影卻在白黎掀簾而出的瞬間,緩緩擡起頭來,蒼茫的眸子緊緊的盯着白黎離開的方向,摩挲着手中布條纏繞着的拐杖,嘶啞的低笑了一聲……
“好處麽?自然是有的……”
良久之後,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喃,從那佝偻的人影嘴裏緩緩溢出,而那聲音……
轉瞬就消弭在了狹小空間的晦暗光線之中,恍惚間,佝偻的身影仿佛聽到了耳邊傳來的戰鼓聲聲……
“呵呵,五十萬大軍……”
“白黎所有的親信兵馬……”
“不知道以此作爲見面禮,你們可會滿意?”
——
南路無相峰。
戰火過後一片狼藉,地上到處都是浮屍和東歪西倒的萬仙盟旗幟。
“怎麽樣?可清點清楚了?我們總共殲滅了萬仙盟多少人?”
陳瀚一身盔甲早就血迹斑斑,在滿地狼藉中一邊巡視一邊問身後的副将。
“啓禀将軍,大概有五萬人馬!”
“五萬?怎麽這麽少?難道主人料錯了?”
陳瀚聞言,眉頭當即緊皺,而就在此時……
沖天的火光從遠方傳來,點亮了夜空!
陳瀚幾乎是在刹那間轉頭,往那火光沖天之處看去,眼中震驚之色一閃而過,近乎茫然的指着那方向道,“那……那是什麽方向?”
“将軍,那好像是……好像是我們末流仙族大營的方向,看方位,起火的應該是辎重營!”
“大營,辎重營?不好!”
陳瀚聞言,當即驚呼一聲,身形踉跄了一下之後,當即飛身而起,躍了不遠處的戰馬,“衆将士聽令,即刻上馬折返,馳援大營,保護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