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是沒有時間去糾結一個所謂的真相！

因爲那個真相，遲早都會到來！

——

末流仙族大營。

墨枭走出中軍大帳之後，就徑自往外走去，及至行到大營之外，重回了已然空空如也的西涼河畔，墨枭這才回頭，看向他身後亦步亦趨跟着的人……

“你跟着本尊做什麽？”

雌雄莫辨的臉上，眉頭微皺，墨枭的神情說不出的暗沉。

“吾……我隻是有些不解……”

司祭聞言，腳下的步伐微頓，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垂眸颔首，神情小心翼翼的道。

“不解？你是不解本尊爲何沒有說出真相，爲何還幫夜幽瞑開脫嗎？”

墨枭聞言，輕嗤了一聲，看着黎明破曉前水汽依舊氤氲，波瀾四起的西涼河畔，緩緩道。

“是！”

司祭聞言，當即點頭，“夜幽瞑……幽瞑掌座和那位……您爲什麽會隐瞞下來？”

即便墨枭如今不過是魔族的少主，可是他昔日的身份，依舊讓司祭忌憚不已，在他的面前彎腰低頭，幾乎是司祭本能的反應……

“不是你阻攔了本尊，不讓本尊繼續說下去嗎？”

墨枭聞言，冷笑一聲，道。

“我……”

司祭聞言一噎，看着墨枭謹慎的道，“在下自問自己沒有能夠阻攔閣下的實力，更沒有阻攔閣下的資格，閣下不說，那是因爲閣下自己本來也不想說……可是，爲什麽？爲什麽閣下也不想說？”

适才他看的真切，這墨枭對鳳千尋，也是有那種心思的！

他看鳳千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心底隐藏極深的戀人一般，一如他當年看夜瑟一般……

作爲一個過來人，司祭絕對不會看錯！

如此，墨枭和他那兒子，就是情敵關系，如此關系之下，墨枭說出夜幽瞑以前和鳳千尋的前塵往事，才是對他自己最有利的，可是……

他卻沒說！

“……因爲，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啊！”

墨枭聞言，沉默了一瞬，終是看着西涼河面，緩緩道，“司祭，你來自荒古神界，就算是無緣觐見過她，應該也聽說過她的威名，知道她是誰！這三界八荒，四海六道，有誰能夠收走她的記憶？哪怕是她重入六道輪回，除了她自己，也沒有人能夠拿走她的記憶！”

“……”

司祭聞言，一愣。

“選擇忘記從前的，從來都是她自己！”

墨枭垂眸，緩緩道，“是她自己選擇了遺忘，是她自己選擇了不再成魔，如今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本尊雖然聲名震荒古，可終究不過是她座下的一個仆從而已，身爲仆從，本尊就該恪守本分，有什麽資格改變她所做的決定？”

“……”

司祭聞言，神色複雜的看了墨枭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同情麽？

身爲夜幽瞑的轉世生父，身爲昔日九幽司神宮執掌下的精怪王族，司祭自問自己的立場不能同情和憐憫眼前這人，可是……

看着墨枭失魂落魄的模樣，司祭心下卻忍不住的有些感同身受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