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之人生性逞兇好鬥,乃是千尋成就霸業路上最大的絆腳石,此番我們給他們機會生亂,千尋若能一舉鎮壓,定能在仙界揚名立萬!”
白霁說到此處,轉頭目光溫潤的看向了墨弑天。
墨弑天見此,老臉上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笑意,點了點頭接話道,“霁兒說的沒錯,千尋先有推翻萬仙盟之功,又有平定魔族之績,一統仙界的資格自然無人再敢指摘!夜瑟,仙界一統,這難道不是你所願?”
“自然!可是……”
夜三娘聞言,看着墨弑天下意識的開口道,“我以爲,你會不肯……”
白霁還好!
白霁是鳳千尋的生母,父母之愛子,爲之付諸再大的代價都不爲過,可是墨弑天不同,他隻不過是千尋的繼父……
“本王當年帶領魔族對抗萬仙盟,本是爲了魔族求一線生機,絕無爲了一己私欲成就帝王霸業的打算,若非如此的話,當年那一戰落幕,本王也不會因此有了晉神的契機……”
墨弑天聞言,垂眸輕笑一聲,看着白霁,緩緩道,“于本王而言,權傾天下不足貴,晉神永生不足惜,本王想要的,從來都不過是願得一人心……”
爲了得到這一人心,他不惜中斷了晉神的機會,落得滿身傷殘命不久矣……
爲了得到這一人心,他不惜放棄魔族王位,隻做個普普通通的男人……
爲了得到這一人心,他……
哪怕是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
“……”
白霁聞言,風韻猶存的臉上閃過一抹動容之色,目光閃了閃,趕忙端起了桌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掩飾尴尬……
夜三娘見此,嘴角忍不住的微勾,看了帳内的兩人一眼,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她和白霁鬥了半輩子,也惺惺相惜了半輩子,如今看到她能得一人如此傾心相待,夜三娘的心底……
有欣慰!
有羨慕!
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阿瑟……”
才剛走出營帳,夜三娘這廂還未來得及整理好自己紛亂的思緒,就聽到一聲輕喚入耳……
這聲音入耳的瞬間,夜三娘的身形就忍不住的一僵。
“阿瑟你不用擔心,墨枭已經悄然返回了魔族,有他在暗中盯着,魔族縱然生亂也不至于亂到不可收拾……”
司祭站在夜三娘三步開外的距離,目光殷切的看着夜三娘,聲音低沉卻溫潤異常的開口道。
“你!”
夜三娘聽到這話,适才還有所擔憂的心瞬間落定,可是下一個瞬間,恨意和怒意卻在眸底油然而生,忍不住的轉頭目光憤然的往司祭看去,“你有什麽資格寬慰我?又有什麽資格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阿瑟,我……”
司祭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受傷之色,張口欲言。
“你閉嘴!不許你這麽喊我!”
夜三娘卻是直接開口,打斷了他未盡的話,厲聲呵斥道,“司祭,我不管你有多麽正當的理由恨這世間的所有人,也不管你的所作所爲是不是能得到世人的諒解,你傷害過我,都是鐵一般的事實!我夜瑟,此生難忘,不能釋懷,也永遠都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