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啓此話落地,魔族大軍頓時安靜如雞。
魔王墨弑天……
昔日帶領他們魔族之人赢得仙魔大戰,爲他們能夠活下去争取到了一線生機的人,是魔族的叛徒?
這個觀點……
他們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可是,魔王想将魔族拱手送給鳳千尋的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們一時間也想不出來否定這個觀點的理由……
安靜!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整個仙魔城内外都陷入了詭異的氣氛之中!
而在這詭異的氣氛之中,身爲事主的墨弑天卻端坐在輪椅之上,神情安靜如初……
扶着輪椅站在墨弑天身後的白霁見此,張口欲言,可是,卻被墨弑天一個掃過來的安撫眼神給止住……
叛徒!
墨弑天怎麽可能是魔族的叛徒?
白霁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爲墨弑天澄清,想爲墨弑天辯解幾句,可是……
白霁垂眸,看着神情平和的墨弑天,那一雙和鳳千尋頗有幾分類似的眼中,忍不住的露出了些許心疼之色……
她知道墨弑天之所以願意将魔族拱手奉上,是因爲她!
殷啓這一點說的沒錯!
墨弑天色令智昏,而她白霁,就是讓墨弑天色令智昏的罪魁禍首!
如果不是因爲她,如果千尋不是她的女兒,墨弑天根本就不會相信千尋想要仙界的初衷,以墨弑天對魔族之人的在意,更不會将魔族拱手奉上……
都是因爲她!
因爲墨弑天愛慕她,心中有她,所以他才會面對如今魔族的攻讦……
“别擔心,沒事兒的……”
墨弑天将白霁眼中的擔憂和心疼盡收眼底,伸手拍了拍白霁放在輪椅上的手,溫聲安撫了一句。
“……”
白霁聞言,張口欲言。
可是墨弑天卻已然轉頭,看向了城門外的魔族大軍……
“魔王也好,叛徒也罷,我墨弑天的功過,自有後人評說,你們這些托庇與我才得以在萬仙盟的統治之下生存下來的人,沒有資格來評論我的是非對錯!”
淡漠的聲音,帶着睥睨的威壓,墨弑天的身上,屬于魔王上位者的威壓盡顯,遠遠的沖着城門外的魔軍一揮手,道,“信我者繳械,退後!不信我者,生死,不論!”
音落,墨弑天就對着身後的白霁使了個眼色。
白霁見此,會意,當即推着墨弑天身下的輪椅,轉身……
輪椅車輪轉動的咕噜聲傳來,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心底一顫……
尤其是魔族大軍,聽到這話,見墨弑天說完這話後就徑自離去,看着他離開背影的目光,都變得恍惚和不安了起來……
信我者繳械,退後!
不信我者,生死,不論!
這話……
仿佛一道驚雷,在魔族三軍中炸裂開來!
如果說這話的是旁人,甚至是鳳千尋,他們都還可以說她狂妄,可是說這話的……
偏偏是墨弑天!
是他們魔族昔日的王者!
是他們心底,曾經深信不疑的人!
信,或者是不信……
繳械亦或者是不繳械……
退後,亦或者是前進……
頓時就成了擺在所有魔族大軍面前的選擇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