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朗月清風，白黎就顯得像個小醜一般，在我兒時的記憶之中，大多是白黎在母親面前謹小慎微的模樣，那時候我以爲，仙界夫妻相處，大多是如此，如今想來，那種相處模式，怕是從最開始，就是錯的……”

白霁說到此處，頓了頓，複又緩緩繼續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白黎毒害我母親之事，我無法釋懷，可是，他是我父親之事，卻也是事實！諸事已定，他依舊裝瘋賣傻，意圖使得我心軟，心生憐憫，我也知道，最後，我還是去見了他……”

“墨弑天，我見到他之後，就直截了當的告訴了他，我沒辦法救他，也不能救他，你猜他怎麽說？”

墨弑天聞言，眸底閃過一抹晦暗的光芒，沉聲道，“怎麽說？”

“他說，他知道！他知道我不會救他，知道他活不了了！”

白霁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他說他之所以裝瘋賣傻逼我去見他，就是想求我，求我将他葬在母親身側而已……”

“……”

墨弑天聞言，頓時就沉默了。

“他說他也曾殷切的期盼過和母親相親相愛，也曾真的愛過我這個女兒，可是事與願違，母親的清風朗月讓他覺得高不可攀，覺得自己的存在就如同蝼蟻一般，久而久之，他就放棄了去愛她，也放棄了他自己……”

白霁說到此處，語氣中帶上了一抹複雜之色，然後深深的歎息了一聲，道，“所以，我答應了他！母親在死前的最後一刻，都未曾對我言明他下毒害她之事，未嘗不是希望我不知道此間真相，未嘗不是對他還有舊情……父母之過，身爲人女，我無權評說，所以，我答應了他，将他葬在母親身側，而他，選擇了心甘情願赴死……”

白霁的話落，四周一片安靜。

而遠處的誅仙台上，一切也已經塵埃落定，末流仙族大仇得報，山呼快哉的聲音不絕于耳。

“……我讓人去給他收屍吧！”

墨弑天見此，沉吟了一瞬，道。

“……好！”

白霁聞言，側眸看了墨弑天一瞬，點了點頭。

她是白黎的女兒。

不管白黎做過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不管她曾說過多麽絕情狠辣的話，白黎都是她的父親！

而墨弑天……

墨弑天是她如今的夫君，爲他收屍，也……

并無什麽不妥！

有些話，不用言明，其中的意思，聰明的人，自然懂得。

白霁這一個“好”字，頓時讓墨弑天的老臉上溢出了一抹笑意，忍不住的伸手，握住了白霁推着輪椅的手……

四目相對，白霁并未抗拒，更未躲開……

“霁兒，山上風大，你别吹了涼風，我們回去吧！”

“這話應該我說吧？好像你比我你羸弱的多，千尋才剛幫你撿回一條命，你可得多注意一點兒！”

“呵呵，霁兒慣會說笑……”

“我是會說笑的人嗎？”

“那你說羸弱……”

“……”

——

白黎等人被枭首示衆的消息傳出，也意味着仙界此戰的徹底落幕。

曾經統治了仙界的萬仙盟，徹底的退出了仙界的曆史舞台，新的曆史将由鳳千尋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