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祭聞言,當即震驚的瞪大了老眼,然後下意識的搖頭否定道,“沒!沒有!”
“真的沒有?”
墨枭聞言,歪着頭沉聲追問。
“真的沒有!”
司祭點頭連連,随着墨枭的逼近,忍不住的後退了一步,讪笑一聲,呐呐的道,“閣下您是知道的,我兒子是誰?他可是夜幽瞑啊!是荒古神界的九幽司掌座,他那麽厲害,自有天眷,他能有什麽問題?你想多的!根本就沒有什麽後遺症,這些都是不存在的!”
說這話的時候,司祭掩在衣袖下的手,忍不住的握緊……
沒有嗎?
不!
有!
神元俱散,十年壽元!
他的兒子,如今還剩下多少壽元?
沒有人知道,他留在下界陪着阿瑟陪着鳳千尋,陪着團團和阿钰,承受着他們一而再的追問,卻要獨自面對時間的推移,還有面對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的兒子的壽元也随之減少的痛苦……
“真的沒有嗎?那你的矛盾從何而來?”
墨枭聞言,邪肆的臉上,嘴角微抿。
他總覺得司祭的反應有點兒不正常,可是,卻又不明白這種不正常從何而來!
誠如司祭所說,夜幽瞑那麽厲害,九幽司神宮的幽瞑掌座,在荒古神界都可以說是隻手遮天的存在,較之他墨枭都不知道厲害了多少倍……
理論上,夜幽瞑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才對,可是……
那夜在西涼河對岸夜幽瞑大發神威,總讓墨枭心底有一些隐隐的不安……
以他對夜幽瞑的了解,荒古神界的九幽司掌座,并非一個那麽不知收斂脾性的人,夜幽瞑更是如此,當時他雖然算計了夜幽瞑,讓夜幽瞑不得不爲了帶走弑神劍離開鳳千尋身邊,可是,卻沒有想到夜幽瞑竟然會采用那般決絕的方式,在臨走之前,竟然以那樣的方式,爲鳳千尋掃平了萬仙盟的障礙……
他是九幽司掌座!
和他墨枭一樣,都不是此界中人!
他既然已經知道弑神劍的由來,想必也多多少少想起了一些事情,如此,他爲什麽要做的如此決絕?
上界之人插手下界的大規模戰事,必遭反噬!
這是天道!
就算是神子幽瞑,也不例外!
夜幽瞑當時的處理方式,可以說是不顧一切,讓墨枭本就不解,是以,在夜幽瞑大發神威的第一時間,墨枭不得不祭出魔力屏障,将西涼河彼岸給隔絕開來……
如今再看司祭這自相矛盾的反應,墨枭越發的覺得,自己的懷疑并非無的放矢……
“不……不是……”
看着墨枭步步緊逼的模樣,司祭接連後退,最後鼓足了勇氣站定,終是擡頭看着司祭,沉聲道,“好!我說,我說行了吧?是,你說的沒錯,我是有點兒矛盾,我知道我的兒子是誰,也知道鳳千尋是誰,更知道你是誰,現在,我兒子他回上界了,他帶着弑神劍回上界了,我知道他是不想讓千尋拿到弑神劍,不想讓她堕魔,不想讓她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可是,團團和阿钰是他們兩人的孩子,我每日和他們相處,我能感受到他們有多想念爹爹,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