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身死魂消之時,曾對本尊說,若有來世,絕不成魔……本尊當時,隻當她是對幽瞑掌座太過失望,如今看來,這未嘗不是她自己的願望,可是如今……再說什麽都已經太遲,孽海花已經回到了她的身上,孽海花開之日,就是她重臨世間之時,這個……”
“你改變不了,本尊改變不了,就連她自己,也已經改變不了了……”
千蒼聞言,頓時就陷入了沉默。
是啊!
有太多的事情,在他們一知半解的時候,就已經做出的了錯誤的決定,如今事已至此,他們再想彌補,也是徒勞無功……
孽海花何等強大,她何等強大,根本就不是他和墨枭能夠左右的了的……
“千蒼,不論前世之事到底因何而起,本尊私心的都盼着她能夠回來……”
而就在千蒼黯然神傷之時,墨枭的聲音複又響起,帶着黯然和落寞的緩緩道,“隻有她回來,本尊的使命才算終結,隻有她回來,本尊才不算空等一場……”
他等了那麽久,盼了那麽久……
枯守了那麽久……
等的不就是她回來嗎?
所有人都可以退縮,唯有他不能退縮!
他的使命,就是爲她守墓,等她歸來,不是嗎?
“……少主說的是,我們是要等她歸來的人。”
千蒼聞言,沉默了一瞬,終是點了點頭,沉聲道,“不管司祭怎麽想,不管如今的她怎麽想,這都是曾經的她,交代給我們的任務,我們隻需要做好我們該做的,剩下的,就交給時間,順其自然好了!”
“嗯。”
墨枭聞言,點了點頭,對着千蒼揮了揮手,道,“去吧,多給司祭送些銀錢過去,千尋使小性子,我們不多廢些銀錢,怕是難以平息她的怒火!”
“是!”
千蒼聞言,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一時間,大殿之内,就隻剩下了墨枭一人,墨枭安靜的在大殿之中坐了一會兒,終是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原魔宮後花園的祭壇,仍在。
祭壇之上,那供奉着的黑色花朵,依舊枯萎衰敗,絲毫沒有生機……
墨枭修長的身影出現在祭壇之下,跳腳一步一步的往祭壇之上走去……
那緩慢的步伐,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頭一般……
沉重,而悠久……
孽海花黑色的花瓣緊緊的閉合着,根本就看不到裏面如血一般紅色的花蕊,更看不到孽海花盛開之時的盛況……
它就那麽安靜的伫立在祭壇之上,毫無生機的随着祭壇的力量緩緩旋轉着,一如歲月亘古……
這幅畫面,墨枭已經忘記自己看了多久,仿佛看再久都不會厭倦一般……
夜色如墨……
墨枭就那麽安靜的站在祭壇之上,看着那旋轉的孽海花,許久未動……
最後……
終是忍不住,緩緩伸手,往那枯萎的孽海花緩緩撫摸而去……
司祭矛盾,他又何嘗不矛盾?
“千尋,你曾說,若有來生,不願成魔,若這真的是你唯一的願望的話,那本尊又該如何成全你?”
他沒有成全她的力量。
更不想成全她。
孽海花伴她而生,就是她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