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枭聞言,當即搖了搖頭,道,“本尊當時既然已經說了,不會阻攔你,尊重你的選擇,就不會再生你的氣!”
“那你爲何不去迎我?”
鳳千尋聞言,皺眉道。
“因爲……”
墨枭聞言,下意識的擡頭,意味深長的看了鳳千尋一眼,然後别開眼道,“因爲本尊要守着孽海花,分不開身!”
“這理由……還能更敷衍一點兒嗎?”
鳳千尋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伸手彈了彈祭壇正中那孽海花的花瓣。
直接彈的墨枭看着那枯萎的花朵搖曳的樣子,神情都随之一凜,這才罷休……
“墨枭,你該知道,隻要我不願堕魔,這孽海花就永無綻放之期!”
鳳千尋擡頭,目光灼灼而笃定的看着墨枭,沉聲道,“如此,守着一個不知歸期的人,可有意義?”
“千尋……”
墨枭聞言,終是轉頭,直面鳳千尋。
四目相對。
兩人的眼底,盡是笃定之色。
鳳千尋如此。
墨枭亦如此。
“什麽事情,都不要說的太難,你此刻不願堕魔,又怎知以後也不願堕魔?”
墨枭幽幽的聲音傳來,帶着一抹劃破歲月的荒蕪之感。
“……”
鳳千尋聞言,眉頭下意識的一皺。
在看到墨枭說這話正兒八經的模樣後,她甚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隻能冷哼一聲,直接拂袖而去……
“你願意自欺欺人,那就自欺欺人好了,反正我是絕對不可能堕魔的!”
鳳千尋的聲音,遙遙傳來。
人已然飛出了好遠。
墨枭見此,并未開口阻攔,轉頭看向鳳千尋離去的背影,邪肆雌雄莫辨的臉上,嘴角緩緩勾起,“千尋,若是你如本尊一般,經曆過漫長的歲月,看過了世事無常的變遷,你就會知道,沒有什麽是不可能……”
——
國朝夜宴翌日,仙國即将改天換日的消息,在整個仙界不胫而走。
千尋女帝即将禅位太子夜玄的消息,直接将整個仙界的人都雷了個外焦裏嫩……
“這這這,這未免太任性了嗎?”
“這可是仙國啊!已然在手的諾大國朝,千尋女帝竟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試問這世間,還有誰能有如此魄力,彈指間國朝易主,自禅帝位……”
“……”
“……”
“……”
百姓的震驚,不言而喻。
可是……
能夠左右仙國朝堂的人,從始至終,都不過那麽一人而已!
那就是鳳千尋……
鳳千尋的性子擺在那裏,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自那日國朝夜宴之後,鳳千尋在仙宮中安生的待了兩日,陪着一雙女兒一起,在白霁和夜三娘等人面前承歡膝下,第三日……
鳳千尋不出意外的,出現在了仙國的大朝會之上……
當衆宣布禅位的聖旨一出,滿朝皆寂。
而鳳千尋更是不管不顧的,直接讓人一襲黃袍套在了夜玄的身上,如此……
仙國監國太子夜玄,一夕之内,黃袍加身,繼位仙國新王!
别問鳳千尋爲何沒有隆重的禅位大典……
滿朝臣子抗議她這個任性的決定還來不及,更是沒有人願意配合她來将這禅位大典辦的隆重風光一點兒,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