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本座的身體不會因爲的一時口誤有任何改變。”
夜幽瞑的聲音,低沉暗啞的傳來,帶着一抹蒼白無力,“說吧,何事讓你如此驚慌?是司祭他們到了嗎?”
“不是。”
夜七聞言,當即搖頭道,“他們回了精怪一族的領地,想必有一切事情要交代,如今還沒有到九幽司神宮,來得是……”
說到這裏,夜七遲疑了一下,見自家主上的背影依舊如昔,這才鼓足了勇氣道,“來的是墨枭!”
“奧?”
夜幽瞑聞言,背脊有瞬間僵直,終是在夜七忐忑的目光之中,緩緩起身回頭,“她已經重回孽海魔宮,魔族戰事就不是墨枭一人能夠決定的,他此行應該不是遞戰帖而來……”
“主上英明!”
夜七聞言,當即點頭連連,“他是來接熾翎回去的,順帶……求見主上您!”
“接熾翎?求見本座?”
夜幽瞑聞言,神情有了瞬間恍惚之色……
然後……
“呵呵。”
低沉的笑聲溢出,夜幽瞑蒼白的臉上仿佛有了一抹血色一般,擡頭目光灼灼的道,“隻怕是想要見本座的,不是墨枭,而是……”
她吧?
以她的聰明,定然是猜到了什麽,所以,才會讓墨枭用接熾翎的名義來此求見他……
“主上!”
夜一見此,眼中忍不住的閃過一抹精光,當即上前插話道,“墨枭此時前來求見,定是少主娘親的意思,少主娘親這是擔心您呢,您不如順勢而爲,正好……”
“正好什麽?”
夜幽瞑聞言,當即轉頭,目光幽暗的往夜一看去,“正好讓她知道本座命不久矣,徒增傷感嗎?”
“主上……”
夜一聞言,臉上頓時一僵。
“夜一,徒勞無功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執念?”
夜幽瞑見此,歎息了一聲,對着夜七招了招手道,“夜七過來,她不是将化妝的手藝都交給你了嗎?你過來幫本座收拾收拾……”
他家那小女人,一手化妝的本事了得,把男的化妝成女的都不在話下,更别說是隐藏了他這滿臉病态了!
夜幽瞑相信,以夜七偷師來的手藝,定能瞞過墨枭的眼睛……
“……是。”
夜七見此,遲疑了一下,終是擡腳走上前去。
“主上!”
夜一見此,忍不住的沖着兩人的背影喊道,“夜七的手藝或許能瞞得過墨枭,可是卻絕對瞞不過少主娘親,您怎麽就能确定,少主娘親不會親自前來?”
墨枭來了,主上都不得不見!
爲的不就是以防少主娘親心中疑惑更甚嗎?
隻是……
這些個雕蟲小技,應付墨枭或許有用,用來對付少主娘親的話……
那就是班門弄斧了!
“所以說,夜一你不了解她啊!”
夜幽瞑聞言,輕笑了一聲,緩緩道,“她那麽驕傲,本座自然有法子讓她不會踏足九幽司神宮!”
“……”
夜一聞言,頓時黑着臉,不言語了。
主上拿捏少主娘親的心思,還真是……
從來都拿捏的死死的!
隻是……
這樣真的好嗎?
他想讓少主娘知道主上如今的情形,其實并不是盼着少主娘親能夠救下主上的性命,畢竟就像主上說的那般,欺天之罪,罪在不赦,他家主上的宿命已定,無可能改,他所求的,不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