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打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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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陽之下,河畔之上。

黃籠縣的百姓坐在地面上,望着那早已幹涸的河道,這些人嘴唇幹裂,雙眼失神,一直盯着那河畔。

氣氛十分的蕭條。

心中祈求着有水流從上方流下來。

半個多月的截流,黃籠縣的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水乃生命之源,更是萬物之靈。

他們有食物,可現如今連起鍋生米的水都沒有。

無論是百姓,還是将士,皆處于一種悲觀的态度,若是按照這樣子下去,不足兩日,他們黃籠縣城二十萬百姓無一例外,皆會被渴死。

“城主來了!”

“城主來了!”

“城主來了!”

……

河畔盡頭,大批的士兵朝着這方走了過來,百姓聞言并未露出驚慌的神色,反倒露出了些許神采,升起了一絲希望。

在黃籠縣百姓眼中,城主無所不能。

莫非……

城主想出辦法來了?

肯定是!

衆百姓齊刷刷的看向士兵後方,帶着憧憬,帶着希望。這是一種信仰,一種信任,一種無與倫比的魅力。

在黃籠縣,也就城主有這種待遇。

士兵排成兩道,呈夾道歡迎之勢。

衆人面露疑色,頗爲不解,城主和藹可親,一向喜歡低調,爲何這一次會如此高調,似乎這一次出行不同尋常,仿佛預兆着什麽。

難道是那位大人……

衆人帶着好奇的目光朝前看去。

天召殿下的傳說,早已傳遍整個黃籠縣,可其尊容卻是很少有人見過。

亂世之真龍,大周之天子。

壽與天齊,欲與蒼天借神物。

各種傳言紛至沓來,版本不一,但大都是對其的贊美,似乎都在表達着一個事實,此乃仁君,是大周的救世主。

隻是此時衆人關心的隻是水的問題。

至于傳聞有多厲害,于他們有何關系。

士兵夾道之中,走來了幾人,首先映入百姓眼球的是一名略顯英氣的少年,而後則是慢于半個身位的衆人熟悉的老者,城主大人。

人生初見,驚爲天人。

衆百姓紛紛側目而視,好年輕啊。一名枯瘦男子唏噓道:“這麽年輕,傳聞不會都是假的吧!”

一名咬着幹裂嘴唇的小孩子,瞥了男子一眼,反駁道:“村二蛋,不許你胡說八道,我爹可是與我說了,天召殿下威儀天下,與天同壽,更是從蒼天手中借得了一神物,平定了平天地十萬大軍!”

“傳聞不可能有假!”

這村二蛋正是枯瘦男子的外号,其名字叫什麽早已不詳,不過爲人處事讓人厭惡,是黃籠縣城不受人待見之人。

索性在黃籠縣沒人會敬他。

枯瘦男子瞳孔放大,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般氣急敗壞呵斥道:“你家大人沒教過你尊敬長輩嗎?借神物,你看到了?大家看到了?”

“我爹讓我遠離你,沒有說過要敬你!”小孩子碎了男子一臉,朝着旁邊跑開了。

讓村二蛋一陣氣急敗壞。

衆人聽聞内心雖有不爽,可還是抱着幾分懷疑,這些傳聞都是自家當兵的年輕小夥說的,他們都是一些婦孺老者,當然沒見過了。

一名穿着簡樸的潑婦人扯着嗓門道:“村二蛋,你一天到晚不誤正事,現在開始在這裏說什麽風涼話,哪涼快哪呆着去!别帶壞小孩子,否則我讓我家啊漢告訴城主大人去!”

“他要是能解決我黃籠縣城水的問題,我擁護他,愛戴他,若是不能,我爲何要敬他……”男子撇撇嘴,小聲道,朝着旁邊走開了。

“這人就是天召殿下嗎?看着有點小啊!”

“黃籠縣城已經被圍半個月了,再沒有水,我們都要渴死了!”

“我好想有口水喝啊!”

聽着周圍百姓百姓各種議論聲,李天召面無表情,倒沒有因爲他們的話語而感到絲毫憤怒,民以食爲天,若是連百姓的安生都不能照料好,又何須他們來敬愛自己。

黃轼面色一尬,黃籠縣城民風向來開放淳樸,有一說一,沒有什麽禁忌。從他們的枝頭片語中沒有絲毫的敬意。

“殿下……”

黃轼想說點什麽,李天召擺手。

“黃轼無須緊張,本爲多事之秋,我又怎會怪罪别人呢!”

黃轼瞳孔微縮,拱手恭敬道:“殿下仁義!”

自古君王,可不是凡人能夠肆意評論的,若是按照大周律法,理應全部割去舌頭,天召殿下有如此仁德之心,讓他十分意外,也更加的敬重。

李天召不以爲意,他本就不屬于這裏,以前的他連隻雞都不敢殺,随随便便就誅人性命,他還沒兇殘到這種地步。随即吩咐道:“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殿下吩咐之物,微臣不敢怠慢!”

“上來!”

随着黃轼的一聲令下,十名壯兵走了過來,他們每個人拿着繩索,鐵鍬等東西,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讓周圍的人大爲不解。

這十名士兵要幹什麽?

伸頭探腦,皆想知道這些士兵要幹什麽。

李天召嘴角微揚,凡人們,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何爲音響。

出來吧,本殿下的娛樂雙音炮。

“系統,将聲音給我傳遍四周!”

突然。

整個河畔四周響起了幾道霸氣的聲音,空谷回響,蕩氣回腸,如那神明一般。

“黃籠縣,被圍半個月,城中水源幾近耗絕!”

“本殿下悲憫天下,突然有感,尋得一求水之法!”

“開挖鑿井,造福黃籠縣千秋萬代!”

“爾等作爲我大夏百姓……”

天召殿下的聲音傳遍整個河畔四周,衆人左顧右盼,隻見天召殿下立于前頭,一言而未發,嘴唇緊閉。

臉色之中多是震驚之色,這聲音如同天威一般,回蕩在四周,更似神邸。

這究竟是怎樣發出來的?

天召殿下是神仙嗎?

爲何他的聲音能夠傳遍四海八荒?

這是神仙之能嗎?

神仙!

天召殿下一定是上天派下來拯救他們這些黎民百姓的。

沒錯了,天召殿下就是神仙!

在百姓心中,這樣的手段無異于神仙大能,傳說中的神仙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天召殿下明顯成了衆人心目中的神仙。

所有的百姓直接跪拜在地,高呼:

“天召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天召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天召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

村二蛋眼神微顫,這天召殿下真是神仙下凡?那自己剛才說的壞話豈不是被他聽到了。

啪嗒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在地上,嘴裏碎道着:“天召殿下,草民剛才胡說八道,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我啊……”

衆黃籠縣百姓的聲音震響九天,如同雷動,好似電閃,回蕩于上空,驚傳天下。

李天召一時間啞口無言,準備好的台詞也停了下來,看着那跪倒一片的黃籠縣城百姓,心中無語,這就跪了,自己的後手還沒上呢,這古人這麽好忽悠的嗎?

早知道這些人這麽好忽悠,自己還裝什麽啊,直接擡着娛樂雙音炮到處炸了。

哎!失算啊!

“叮!恭喜宿主獲得一點信仰值!”

“叮!恭喜宿主獲得三點信仰值!”

“叮!恭喜宿主獲得兩點信仰值!”

“叮!恭喜宿主獲得兩點信仰值!”

“叮!恭喜宿主……”

“……”

聽着這接連不斷的提示聲,李天召的心情頓時間就美麗起來了。

人啊,隻有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惜。此時的李天召便是如此,對于信仰值無比的渴望。

殊不知,李天召借用娛樂雙音炮,将自己的聲音遍布整個河畔,這種在現代很常見的事情,可放在古代卻如同神明一般。

在百姓心裏,也唯有神明才能做到。

毫無疑問,在百姓的心中,天召殿下成了神明,成了蒼天。

對待神明,對待蒼天,百姓唯有投以自己最虔誠的信仰,唯有這樣才能帶來福氣,才能祈福到身上。

在百姓心中,神明是偉大的,是濟苦的,是會帶來好運的。

黃籠縣,将被好運籠罩。

災難将退去。

黃轼滿臉笑意的看向天召殿下,如此神迹,他早已習慣了,興許天召殿下真的就是神明吧,與天齊,借神器,何人敢與之争鋒,與神明又有什麽區别。

吳起自是一副本該如此的模樣。

天召殿下本就是大周皇子,身份尊貴,僅次于先主,即便刨去諸多神仙手段,這些百姓也理應跪拜殿下。

至于陳廣,一副殿下便是蒼天的忠心模樣。

……

衆人尋着前方張望着,倒想看看天召殿下如何求水,隻見天召殿下拿起兩根纖長的木棍,用雙手固定好,在一處較爲低矮的地方,筆直的畫出了一個圓痕。

寬長約兩丈長。

衆人不解,這天召殿下究竟要幹什麽?

還有他這種方法爲何如此神奇。

他畫的圓爲何如此之圓。

這是什麽方法?比木匠刻畫的還有圓上數倍不止。

黃轼看了殿下一眼,心中卻是被震驚到了,沒想到殿下日理萬機,精通軍事謀慮,身懷絕世武功,如此年紀,竟然還會專研此等工匠之術,學海無涯,殿下似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樣子。

一個人再博學,也不應該知道這麽多才對。

算了,殿下本非常人。

自己又何必抓狂,就是不知道爲何要挖一個坑呢?

在殿下的吩咐下,十名壯漢開始拿着鐵鍬等東西開始順着圓痕往下挖。

衆人越發不解,這不是求水嗎?

怎麽還挖上洞了?

洞裏有水不成?

一切的一切都透着幾分古怪。

李天召曾經觀察過四周,這裏地處蔭密,灌木茂密,熙熙攘攘長着幾顆參天大樹。河道因爲上流被截斷的緣故已經幹涸,可真正幹枯的也隻是表面而已。

這地方有水流,自然也會有地下水。

隻要挖的足夠深,井裏必定會出水。

……

起初,挖出來的泥土都是幹燥的。

兩尺之後,土壤變得微潮。

見此,李天召嘴角浮笑,看來自己的判斷沒有錯。即便是上流被截,這條河流四周常年被滋潤,水自然是有的。

對此,黃轼還是是如同衆人一樣,看得一頭霧水,這求水與挖土有什麽聯系嗎?

不解道:“微臣愚昧,望殿下解惑!”

李天召并未回答,反倒看向身後的吳起,陳廣。

“你們也不知道嗎?”

吳起,陳廣兩人紛紛點頭,他們也不清楚,這究竟是爲何?

天下間他們隻聽說過求雨,還沒聽說過挖土求水的,這有悖常理,天馬行空般。

李天召搖頭,可憐的古代人,連井都不知道,低頭看向被十人挖出來的土壤。輕輕捏試,黏糊糊的。不錯,看來再往下挖個三四丈就會有水。

“記住了,挖的時候記得把四周的壁給拍實了!”

“是!”

“是!”

“是!”

……

李天召靜靜的等待着,衆人越發不解。

天召殿下究竟在等什麽啊,這樣子挖要挖到什麽時候啊。

黃轼被天召殿下弄的心裏癢癢的,跟貓爪一樣。隻是殿下不說,他又沒有辦法,隻能與其他人一樣看着下方坑裏的人。

此時十人輪番下去。

距離地下,這坑已有三丈深了。

必須利用繩索等器具才好将下方的土壤運出來。

“殿下!您這急死老臣我了,您就告訴我吧!”黃轼實在是忍不住了,朝着李天召哀求道。

其他人見狀,紛紛看向天召殿下。

他們也很好奇,這究竟是在幹什麽啊?

李天召面帶笑容。

來到了新運上來的土壤前,握起一坨緊緊粘黏在一起的土壤,朝着黃轼走了過去。

“手伸出來!”

黃轼莫名其妙,将自己幹枯的手伸了出來。

隻見李天召将手裏的土往他放了下去。

這!

這是?

黃轼有些糊塗,捏着這土壤,感覺有些濕漉漉的,可這究竟是爲何?這跟水有什麽關系嗎?

李天召撫着額頭,不想跟這些人說話。

安靜的等着,這東西要想講清楚。

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講得完,他又不是老師,難不成還言傳身教不成?

見殿下如此模樣,黃轼更爲糊塗。

就這樣,一群不明所以的人就這樣靜靜的看着。

就這樣安靜的等待着,似乎要見證着什麽偉大的事情發生一樣。

那被挖掘出來的土壤也漸漸變得高聳。

“殿下!有了!有了!”

“殿下!有了!”

“殿下!挖到了!”

“殿下……”

“殿下……”

随着下方幾道聲音響起,李天召眼眸一亮,真的挖到了?連忙朝着下方深坑看去。

此時的坑,已有七丈之深。

“快!把他們五個拉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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