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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皇港岸下方,水波搖曳生姿。
時不時會有幾條戲水的魚兒躍起,又落下。
岸邊,李天召與北擎天兩人,各自持着魚竿,看着前方,注視着河中動向。
“我說殿下,就這種無餌之鈎,能釣得到什麽?”北擎天有些疑惑,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可無餌之鈎怎麽可能釣得起魚來。
李天召面色平淡無奇,一如既往的注視着前方。
“你可曾聽過姜太公此人?”
“姜太公?未曾!莫非是古人?”
古人!
被北擎天這麽一說,不知爲什麽?李天召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是一名智者,姜太公釣魚,從來不放魚餌,意願者上鈎!”
“不放魚餌怎麽可能釣的到魚?”
李天召餘光朝後傾斜一瞥,嘴角不由揚起。
魚兒似乎馬上就要上鈎了。
主街的詳宴居,乃是靈都數一數二的食店,往常人來人往,客滿店忙的,但今日卻顯得有些與衆不同。
門口挂着免客示牌,大門緊閉。
門可羅雀,十分的奇怪。
二樓窗口處,對着的正好是那落皇港。一名身披大袖紅袍的男子,透着窗戶朝着那落皇港岸望去,目光一直流落于北擎天兩人之間。
身後,五名身着赤藍兩色的人恭敬的候着。
“坐在軒轅國國主旁邊的那人就是殺人兇手?”
“回首斯,根據死者的死因,死亡時間,賣遮陽傘老闆的證詞,排除一切的嫌疑對象,最終指向的就是這人!”
“而且根據府中調閱知曉,黑鬼鼠乃是心脾境大成的新秀強者,他的身上毫無半絲反抗的痕迹,應該是被人一擊緻命,震碎了顱内一切,最終七竅流血而亡!”
“可以肯定的是兇手至少也是通玄境強者!”
“也就是說那人是通玄境強者?”
“首斯說的沒錯!”
這身披大紅袍的男子,正是南召的首斯,南召岐黃。原本查出兇手之後,首斯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可誰曾想,這兇手竟然是軒轅國國主的人。
若真是軒轅國國主的人,那事情就難辦了。
通玄境強者,對于每個國家來說那都是頂尖的戰力,一人可以匹敵千軍萬馬。
軒轅國國主的人,想要讓他交出人。
怕是不可能。
而且看他們兩人的樣子,關系親密無間。
這事情越發的難辦了。
不對!
或許,将這個爛攤子直接踢給北擎天更好,禍水東引,不,這禍事本就是他軒轅國自己惹出來的,這隻是循循善誘。
作爲他的叔舅,于情于理或許都應該告知他一聲,也好讓他有個準備。
畢竟,道天堂的人一向都是嚣張跋扈,不講情面,也不知道最後會弄成何樣的局勢,鄰國鄰裏,便是不聯盟,扶持一二也是應該的。
河岸,平靜的水面上,蕩起了陣陣漣漪。
靜心一看,竟然有一條紅色鯉魚。
正朝着這邊遊了過來。
“殿下!這……這怎麽可能!”
隻見那紅色的鯉魚,一口咬在了李天召的鈎子上。
這……簡直不可思議。
畢竟殿下的鈎未曾放過一絲魚餌,這魚爲何要冒着受傷的結果去咬殿下的鈎子?
北擎天目光呆滞,不可思議的看向殿下。
眼神中帶着一些尊崇,敬仰,莫名的神往,在這一刻,北擎天心中想的很多。
也許殿下真的是天子也說不定。
大周?
或許殿下能締造出另一個更強的皇朝,淩駕于衆生之上,仙、神朝拜,萬古不朽!這并非不可能!
也許自己就在見證一個奇迹的誕生。
鈎子微甩,輕柔之力遍及魚線,包裹着赤紅鯉魚,落在了李天召的懷中。
鯉魚上身之後,便不再動彈,像極了尋求呵護的寵物一般,那魚目一直盯着李天召看個不停。
李天召輕柔的将鈎取了下來。
手中九轉乾坤功運轉,絲絲功力萦繞在魚嘴上,幫它止住嘴上的傷口。
“下次若是想來,直接跳上來,不必傷殘自身。”
“鯉魚一躍龍門化成龍!知道嗎?”
撫摸着鯉魚身,陽關照耀下,紅鱗泛金,甚是晃眼。
走到河旁,将鯉魚重新放入河中。
鯉魚一入河水,歡騰不已,水花拍打的四濺。
最後!
擡着頭,盯着李天召看個不停。
似乎想要将這個人映入腦海裏。
“下次不要再随便咬鈎了,去吧!”
似乎聽懂了李天召的話語意思,鯉魚一上一下,一起一浮,如同人類點頭一樣,最後搖曳着尾巴朝着河内遊去,消失在了衆人的面前。
看着離去的鯉魚,李天召目光深邃道:“你說,這個世界上,有龍嗎?”
北擎天拱手,恭敬道:“殿下說有,那便是有!”
李天召拂袖,聲音朗朗道:
“待一統大周,諸侯國時代結束之後。”
“本殿下将建立大唐盛世,以龍爲圖騰。”
“正神州之皇氣,定中原之朝風。”
“讓這天下黎民百姓皆有武可學,有書可讀,有禮可教!”
“讓天下昌盛百世,萬代!”
大唐盛世,以龍爲圖騰!
正神州,定中原!
有武可學,有書可讀,有禮可教!
這就是殿下心中所想嗎?
原來殿下的胸襟如此之大,心系黎民。
這才是真正的殿下嗎?
“擎天定當追随殿下,誓死捍衛大唐盛世!”北擎天單膝跪地,拱手敬道,殿下仁德,便是身死,他也定當爲殿下斬平這路上荊棘。
這是他發自肺腑的心聲。
錢千金默默無聞的站在殿下的身後。
她不懂什麽天下大道,黎民百姓,她隻知道殿下做的,就是對的。
面前的男子,睿智才情,身份尊貴,是她心中的唯一,是這天下的真主。
落皇港岸,身披大紅袍殿南召岐黃,原本隻是想過來提醒侄兒一二,沒想到卻看到了自己的侄兒單膝下跪之樣。
目光呆滞的同時,心中被震驚所填滿。
北擎天身爲軒轅國國主,身份尊貴,與自己首斯的身份一般。
可這樣的人竟然單膝下跪于另一人。
這讓他瞠目結舌,内心久久不能平靜。
這人的身份之尊貴,來頭之大,怕是天地間絕無僅有。
可若真的有,那恐怕……
李天召!那個前朝的三皇子!
北擎天口中一直稱道的天召殿下!
呼……
南召岐黃長呼了一口氣。
這事情越來越超出他的掌控之中了,原以爲北擎天隻是單純拜服天召殿下,亦臣亦友,他們之間可能是扶持,也有可能是互利關系。
沒想到竟然是真正的君臣關系。
這種關系就相當于以前的臣服,南召對大周的臣服,南召受大周的掌控,隸屬于大周的臣民。
這其中究竟是爲什麽?
這李天召究竟有何魅力,能讓北擎天如此着迷。
十六七歲的皇子,怎麽可能讓一個三十多少的王,甘心于臣服?
這究竟是爲什麽?
這李天召究竟隐藏着什麽秘密?
大周真的亡了?
還是說一切的一切都隻不過是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