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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荏苒逝去後毫無半絲的察覺。天召帝國的都城,名爲陽都,巍峨四溢,龍氣噴薄而起,四面有高山峻峰,成都周圍有着一條海河,有山藏水,呈抱龍之狀。
陽都的建立幾近二十年的曆史。
在朝廷之上的重臣繁多,每隔一段時間,皆會有各地方的皇者,分封的諸侯強者來朝,不過最主要還是以考核相應的民生爲主,其次才是上貢。
陽都身爲帝都,卻沒有所謂的帝府。
不知爲何天召帝國之中,實力強盛,卻并未有人稱帝,唯一一位衆所周知的實權之人,便是那龍殿之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攝政王。
金龍阙,一所高大的府邸,朱紅燦燦的大門口外,擺着兩頭面目峥嵘,栩栩如生的石獅子,讓人望而生畏,那朱門之後,有着天召帝國最爲富庶的存在,乃是天召帝國的财富龍脈之所向。
龍之一字極爲罕見,在天召帝國更甚,此字代表什麽?天召帝國百姓心中敬如信仰神佛一般。
要知道天召百姓所信仰的青龍神軍,其中便帶着龍字,而這金龍阙三個字如虬龍一般,蒼勁有力的刻撰在門匾上,似有金光點點。
朱門之後,幽幽的琴音穿過了時間,如波般在金龍阙内蕩漾。
小橋流水淙淙,嘩啦啦的清泉汩汩流淌。各種奇花異卉種植在角落各處,美輪美奂,風吹香氣四溢,讓人流連忘返。
在帝都這個寸金寸瓦都地方,這金龍阙卻占地數十公裏,其内擺設奢華大氣,假山相伴,瀑布懸泉,各種樓閣聳立,宮阙星河點綴。
“铮!”
一石橋之上,幽幽的琴聲如浪般徐徐而來,驚起空間點點波瀾,葉影飒飒,流水潺潺,好似空氣都清涼了幾分,變得薄涼了起來。
本是炎炎夏日,卻季如寒秋,寒風瑟瑟。
“叮!”
“咚!”
泉水叮咚作響,好似玄妙心境,卻如九天寒冰,冷徹心扉。石橋之上,擺弄着一座星河亭宇,亭子的四壁弧角上微然翹起,其上挂着四盞長燈,泛着點點潤色,好似天空上的星宇一般。
其中流轉古怪的氣息。
長燈周圍凝聚着一稀白色的氣霧,凝聚不散,如飛蛾撲火一般,聚集在那星點之遊,随着悠揚的琴聲響起,亭子四角長燈裏的白霧還是朝着亭中彙聚。
那星白霧似有靈氣一般,玄妙之極的彙聚在了一起,甚至開始重塑出一個模狀,迷糊之間這白霧彙聚成的樣子好似一個人狀。
其下模糊一片,白霧飄飄,其上刻畫有些清晰,逐漸形成了一個立體的人臉,修長的長發下,棱狀分明的臉龐,嘴角總是洋溢着自信。
他的眼眸裏,好似星辰一般深邃,讓人有些琢磨不透,甚至思索不明白其中究竟藏着什麽?
“铮!”
亭子下琴音斷絕,波浪襲轉天下,其中似有龍吟,如同洪水猛獸一般朝着四散開來,宮阙亭閣之上發出金色的耀耀光華,轟擊聲好似萬丈狂波,整個金龍阙爲之一顫。
“殿下,你回來了沒?”一聲低啞的聲音響起,其中似乎伴着幾聲哽咽,斷斷續續的讓人感覺不真切。
好像一切都如同泡沫一般,随時都會破碎。
讓人想要觸碰他的身影,卻又不敢,深怕這一切化作霧氣消散,三十年的守候,上萬個晝夜的思念,化作點點光華凝聚在那秋波之中,紅唇微顫,皓齒吐露,道:“真的是你嗎?殿下?”
星河亭宇乃是上古流傳的手段,可凝聚死者的魂魄,靠着日月星辰之力,精華的洗滌之下甚至可以重生。
面前的白霧乃是四盞星宇長燈,二十年來不分晝夜所彙聚溫養的靈魂之力,二十年了,霧氣終于可以化形,凝聚成真正的靈魂。
這一天,女子等的好久,久到她都忘記了所有。
玉藕般纖細的長臂微然擡起,白玉打造的素指撫向那空中的白霧,卻怔怔的停在了空氣之中,女子明眸微擡,香息吐露,胸口處砰砰直跳,或許是等待的時間久了,她越發的小心翼翼。
深怕自己的一個不小心,将他的靈魂打破,便是一丁點損傷都會讓她後悔不已,所以就這樣站在那兒,美目之中蕩漾着陣陣擔憂,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蓮一般,站立在那。
隻是,那道霧氣并未發生任何的改變。
似乎還是原來的霧氣,并未發生了什麽改變,就這樣在四周星宇長燈力量的加持下強行凝聚成了一道人狀。
其中甚至未曾有半點兒的痕迹波動,更何況是靈魂了。
星河亭宇,似乎并未産生作用。他的靈魂依舊如同白霧一樣稀薄,便是聚集了依舊毫無半絲的意義,不活便意味着死,他的靈魂便是那星河亭宇也沒用嗎?
女子白皙的臉頰上,一行清淚滾滾落下,大珠小珠落玉盤般,珍珠一樣滾落紅塵,本是妙齡靓人,這一刻卻哭得梨花帶雨。
她心中近乎絕望,二十多年的努力,殿下依舊還是救不活嗎?爲什麽?殿下不是知曉天下一切嗎?爲什麽卻算不到自己有此一劫,爲什麽要抛下他獨自一人離去?
若是殿下不再,她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若有來世,願我還能遇到殿下!
女子纖長如柳的睫毛下,藏着一顆絕望至死的心,她的體内似有金龍咆哮,好似有什麽在震顫一樣,隐隐之間她面頰變得蒼白。
“下輩子,我……一定要勇敢點!”女子面頰雖然慘白,紅潤的嘴角卻露出一絲輕松快意,感受到體内那股強的蒼穹都要色變的力量要炸開,她心中釋然,或許在三十年前她就應該陪他一起去的。
至少,能夠見他最後一面。
可終究物是人非,若有來生,她還要陪伴在他的身邊,絕不離開,哪怕是一天,一個時辰,一柱香,一個呼吸,乃至一個眨眼的時間。
她都不想與他分離。
愛到極緻,肝腸寸斷,爲他生,爲他死。
徐徐之音突然響起:“千金,你怎麽這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