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崗,在這個公社都很有名氣的老把式,今天被一個知青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令八隊的人極爲驚訝。至于王石田,八隊的人對他本沒好感,隻是礙于王石崗的面子,平常讓着他而已;今天被龍建華一頓暴打,雖然面子上過不去,但内心還是很高興的。
九隊的人更是驚訝。他們隻知道龍建華的膽子很大,沒想到他這麽能打,竟然把一個老把式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也不知道他忌諱什麽,竟然如此暴怒,把對方往死裏打;也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大的力氣,陳遠山一個人抱着胳膊還不能阻止他繼續捶打。一場隊間打賭就此停擺,雙方人員分散坐在地上不知道該怎麽辦。兩隊的人是分開的,泾渭分明。
龍建華咆哮一會後,在陳遠山幾人的輪流勸說下安靜下來,閉着眼睛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多久,陳大牛問道,“建華,我們回去?”
龍建華嗖地睜開雙眼,看向八隊的地方,然後站起,朝那邊走去。陳遠山和陳大牛同時站起,一人抱着他一條胳膊,“算了,不要去打他們了。那個王石田被你打暈了很久,血都流了一兩斤;王石崗也好不到哪裏去,胳膊都擡不起來了。”
龍建華搖搖頭,語氣很平和地說,“我不打他們,隻是要和他們說清楚。”陳大牛偏着腦袋問道,“真的。”
龍建華笑了一下,“他們不惹我,我怎麽會打他們?”他的頭腦一直很清醒,但就是想打王石田,後來又想打王石崗。一秒記住http://
陳遠山說,“我們一起過去吧。”龍建華任由兩人抱着他的胳膊,緩步來到王石崗和王石田前面,掃了他們一眼後問道,“你們昨天誰打了我秦哥?”
一地的人沒人回應,隻是恐懼地看着他。龍建華沒等他們回應,也沒想他們回應,繼續說,“在我住的屋子旁邊,經常有野豬群出沒,現在更是每晚都要來一兩次。但我不怕,野豬就是野豬,不是人,奈我不何。我已經下了決心,總有一天,我要殺掉一頭野豬吃肉。”
接着抽出陳大牛抱着的右手指向王石田,“這個家夥,就像野豬一樣,隻有野豬的腦子和嘴,也想來吓唬人,所以我這野豬打了個半死。”退後半步後,繼續說,“秦文博,是一個知識青年。你們不知道知識青年意味着什麽,那我就給你們講清楚。知識青年是來鍛煉的,不是來受人家欺侮的。”手指向王王石田,“特别不能受這樣的野豬欺侮。”
掃視一圈後,又淡淡地說,“我說知識青年不會被人無緣無故地欺侮,自然是有依據的。今年,團長級别的官,因爲搞了知識青年,被斃了。像王石田這樣的野豬,能比得上他們嗎?”“明天,我就要去報案,請求公安把這頭野豬槍斃。我今天之所以隻打傷他,并沒打死他,就是不想髒了我的手,隻是讓他吃公安的花生米。”
王石頭大喊,“龍建華,秦文博傷得不重,隻是大腿和背上有點傷,休息幾天就會好起來的。”龍建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休息幾天也是躺了幾天,是重傷。會不會吃花生米,也說不清,畢竟團長都被槍斃了。”
面對他們,打也打過了,現在就用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故事來詐一下,把事情就此解決最好。王石頭小心翼翼地說,“建華,你能不能不去?我保證隊裏今後沒誰敢欺侮秦文博。”
龍建華轉頭就走,邊走邊說,“晚上我要去看他的,說不定要帶着他一起去。”又轉身指着王石崗,“王石崗,晚上我等着你再來偷襲我。你這樣德性的人也習武,簡直把武字給玷污了。武者,勇敢、俠義的象征,你……不配!”回到隊伍中後,找到籮筐和鋤頭,沒事一樣說,“現在還早吧,我們再找一會草藥。”然後直接走到原來的位置,繼續扯挖藥材。
陳大牛看了龍建華一下,然後揮揮手,“繼續挖草藥。”衆人轟地散開,提着籮筐,拿着鋤頭就走向原來的位置。
八隊的人呆呆地看了一會龍建華,又茫然看向王石頭。王石頭磨了一會牙,然後大喊,“陳大牛,我們八隊都是漢子,今天打賭,我們承認輸了,這些草藥都是你們的。”說完,把籮筐裏草藥倒在地上。
王石崗和王石頭的胳膊都擡不起來,他們的籮筐被别人倒了,然後被人架住離開。龍建華這一組很沉悶。他的前後反差太大,王終來又是一個木讷的人,三個女生也不知怎麽開口,龍建華自己則在想着心事,所以誰都沒出聲。
挖了一會後,這片空地被清空,陳大牛招呼大家把八隊留下的草藥收起來。龍建華來到草藥堆旁,陳大牛接過他的籮筐遞給一個女生,然後拉着他走到一邊,關切地問,“建華,你沒事吧?”
看到他搖頭,又說,“你剛才可把我們吓壞了,四個人都拉不住你。眼睛通紅的,很吓人呢……你以前練過武嗎?”龍建華笑道,“沒有,不過我從小打架,一直打到高中畢業。”
陳大牛也笑了,“把式把式,不如一個啞師,看來真的沒錯啊。”看到龍建華有些懵,解釋道,“把式,就是王石崗這樣的習武之人;啞師,就是你這樣沒習過武的人……想來好笑,被你撂倒後,老把式想爬都爬不起來。”……
下午,因爲上午的事情,隊裏放假。吃完中飯後,龍建華直接奔向秦文博家,看到他正躺在一張竹躺椅上,心情舒暢地哼着“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
看到龍建華又拎着一隻新鮮兔子到來,他站起來呵呵笑道,“建華,怎麽下午來了?”又低聲說,“感謝你啊。”重新坐下後,他把上午發生的事情對龍建華講了一遍。
八隊的人回家後,王石頭和幾個隊員扛着一張竹躺椅、架着王石崗和王石田來到他家,向他賠禮道歉,并給了五十元的醫藥費。王石頭最後說,今後八隊絕對不會有人敢欺侮他,希望他勸一下龍建華,這事過去了,不要再計較。秦文博最後笑道,“建華,你把他們怎麽了?我看王石頭和那幾個人驚魂未定。王石崗和王石田被你打慘了,兩人的臉隻有鼻子塌着,其它都是腫脹的,完全是一個平面。”
龍建華淡淡地說,“我發起瘋來,連自己都不知道多狂……好吧,既然你原諒了他們,那我就不再追究。”說完,和秦文博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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