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廚房,劉浩宇正在砍豬腳。四隻大豬腳,有十五六斤。
每一刀下去,骨頭應聲而斷,呈現的是一個個光滑的端口。
龍建華特制的砍骨刀厲害。
劉浩宇的力量和用力技巧更厲害。
“劉教官,聽說你要退役?”
“忽然覺得沒了動力,所以想換個生活方式。”
“退役後想幹什麽,到機關,還是到工廠去?你這一身功夫,到那樣的地方可是糟蹋了。”
“說不定回去教幾個徒弟玩玩。”
“教幾個徒弟玩玩?你的積蓄已經能保證你下半輩子的生活了?到我那裏去吧。我還沒有一個安保部門,你可以幫我組建一個。從無到有,也算是一種經曆。”
“其實,我還是想摸槍。在熱武器面前,肉身的力量是相當渺小的。我有幾個戰友,在打猴子的時候,雖然最終人還活着,但有的已經殘了。”
“還能走路嗎?或者說,還能做簡單的勞動嗎?”
“有兩個已經殘了,都是腿的問題。其餘幾個沒大事,短時間對付一兩個還是可以的。”
“可以的話,都幫我找來吧。我可以告訴你,我在香島已經有了企業,但正規的安保人員,一個都沒有;今後,我在内地也要辦廠,也需要大量的安保人員。”
“不過,安保人員不光隻是保護工廠的生産,工廠包括海内外,還有一些貨物的安全;當然,還要保護公司一些重要人物的安全。”
劉浩宇把砍骨刀放下,轉身定定地看着龍建華。
龍建華若無其事地攤開雙手,“在廣粵省,六月份就有一家企業要投産,現在正搞基建;在香島,我有六家生産型企業。這些都比較簡單。”
“我最在意的是我的研究院。裏面有一些有名的科學家,還有很多很貴重的科研資料,都是我要保護的對象。”
“我需要大量的安保人員,也需要一個能掌控這支隊伍的人。所以,希望你能來。”
“你的薪水,和其它二級單位正職一樣,二十萬年薪,港币。而且,這個年薪随着公司的壯大,會慢慢往上漲的。”
劉浩宇的喉結明顯地上下滑動了兩下,微微的吞咽唾沫動作也沒能逃過龍建華的眼睛。
他盯着龍建華看了一會,最後冒出一句話。
“可以玩槍嗎?”
龍建華搖搖頭,“槍是不能随便玩的。如果加入有關槍械俱樂部,那就可以合法的玩。不過,我們公司已經在申請配槍牌照,估計年後可以下來。”
香島也是一個法治之地,《槍械及彈藥條例》把這些限得很死;八一年修訂的比現在要嚴一些;九七年以後,這條例更名爲《火器及彈藥條例》,管理更嚴。
“不會有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要我們去做吧?”
龍建華看着他,呵呵一笑。
“我是一個搞企業的,有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需要你們去做?”
“如果我們要做見不得光的事情呢?我是說我們自己去做。”
龍建華盯着他看一會。
“你的意思是拿着公司的薪水去幹别的事?拿着公司的槍支去幹你們自己的事?”
“我是辦企業的,一切都要以經濟手段的形式、符合律例的方式進行解決。假如有你說的事情發生,對我的企業會是一個嚴重的打擊。”
“所以我要告訴你,那樣的情況絕不會允許!”
說完,他轉身開始檢查可以做些什麽菜。
對他這種想法,龍建華是很警惕的。
他的目标是賺錢,這一切都要在合法的框架内進行。
凡是對公司聲譽會引發不利的隐患,他都要将其排除。
檢查完菜品後,他走向另一塊砧闆,開始處理那截魚。
這條魚不小,估計得有三十多斤;他們拿來的,隻是中間的一截,莫約十來斤,合适做個油焖魚塊。
幹泥鳅還有,也是一道菜。
早晨出去買了牛肉,純正的後腿肉,本來想做個煎牛肉片,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弄個玉蘭片煮牛肉吧。
羊肉,炖了。
梭子蟹?拿出四隻和幹蝦做一個梭子蟹煲。
劉浩宇繼續砍豬腳後,骨面沒開始那般光滑,砍完後焯水。
龍建華看了一眼調料,要他出去買五瓶黃酒來。
家裏不是沒有黃酒,但那是存了至少十年的花雕,用來做紅燒豬腳,他有些舍不得。
不到十分鍾,劉浩宇買回五瓶黃酒,放到竈台上時說,“我們都是内地人,想要去香島上班,也不大可能。”
“這就要看你們怎麽想了。如果你們願意去,我每年可以安排一個月的年假。”
“如果有人想弄那邊的戶口呢?”
“呵呵,我想,你的辦法比我的多。”
抵壘政策要到今年十月才結束,各種手段都可以使出來。
在劉浩宇有那種打算的情況下,他不會提供任何幫助,不能留下這樣的污點。
“不過,等你們抵達,我倒是可以提供給你們一筆五千港币的生活費,不論是否加入我的公司,都可以領,免得你們流落街頭。”
“但這個承諾的時間不能太長,到今年八月底爲止吧。”
劉浩宇想不清龍建華爲什麽這麽做。
如果說限制他們幹見不得光的事情是爲了公司聲譽,那給每人錢又是爲什麽?
鼓勵人過去嗎?
十個人是五萬,百個人就是五十萬,不少的錢呐。
其實龍建華也隻是靈機一動,突兀地出現了這個想法,并将其說了出來。
他的戰友不可能有千人想過去吧。
即使有一千人,也隻需要五百萬港币,并不是一筆很大的數。
“你确定我們抵達香島就可以拿到五千港币?”
“不是香島,而是市區。你不會不知道吧?隻要能成功抵達市區,就沒誰管你;不然,就會被遣返。”
“行!如果我不加入你的公司,我也會推薦一些過來。你隻管放心,他們絕不會亂來,保證還是一樣的有組織有紀律。”
龍建華呵呵一笑。
很多東西,都是沒辦法保證的。
現在是這種想法,沒準過一會就改變了。
爲何?
環境才是改變人的最大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