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比人強,覃慧琰就完全體會到了這一點。
自菲菲脫離她的周邊去找龍建華要牡蛎開始,她就沒能把她拉到身邊。
在接下來的時間,她跟着龍建華去掰牡蛎,走到不能再往裏走爲止。
覃慧琰隻有一米六七,菲菲一米七二,她哪能跟得上?
看到龍建華從水裏鑽出,手裏抓着牡蛎,菲菲是手舞足蹈;幾次滑到,都被龍建華一把抄住,少喝了很多海水。
她内心一歎,女大不由娘,哪還管老祖宗的告誡?
幹脆,眼不見心安靜,她也不管了,走過去和李秀琳一起在海裏慢步,撿一些絢麗的貝殼和海螺。
她們兩個年齡都差不多,又交流了一個通宵,加上兩個小輩的關系,竟然很談得來,不時傳出笑聲。
劉建國也是第一次到海裏玩,早就玩瘋了。
學學狗刨,撿撿貝殼、海螺、觀賞觀賞海魚,還和張晟這個旱鴨子互相潑潑水。
筠研和蓉蓉以及月華、月荷早就跑遠了,她們的收獲最大。
隻要看見的貝和螺,沒能逃過她們的魔爪的。
都是一隊一隊的,餘下的就是龍建華和劉芷菲一對。
于是乎,龍建華也不去掰牡蛎了,教她遊泳。
托住她的腹部,讓她慢慢遊。
她遊二十來分鍾遊累了,他就馱着她往深水遊。
覃慧琰雖然沒和劉芷菲走在一起,但時不時還是要觀察他們的。
遠遠地看着他們倆個親昵的樣子,滿臉糾結。
李秀琳笑道,“慧琰姐,白菜反正要被豬拱走的。隻要白菜願意,哪頭豬拱不是拱?況且我們家那頭還很不錯。”
覃慧琰愣了愣,接着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接着坐到水裏,完全不顧形象了。
過來很長一會才站起來,“我不行了,要到樹蔭下去坐坐。”
李秀琳也說,“确實,一個晚上沒睡覺,現在感覺渾身無力了。”
兩人把手裏的大部分螺與貝都扔進水裏,慢慢朝沙灘上走去。
這邊,有船員的出手,龍建華發現的那個暗礁上的大牡蛎被全部敲下,總共有三百多個。
他們都很驚訝于這裏竟然會有這麽多,因爲這裏是漁民的正常活動範圍。
劉芷菲遊泳也遊累了,龍建華也遊累了。
他吆喝誰吃烤牡蛎。
響應者雲集,包括覃慧琰都發出回應。
回到船上後,他把牡蛎用冷水煮至其張口;然後掰開,把牡蛎肉那大半邊放在烤架上,加入澆頭,然後用木炭烤。
待澆頭冒泡并呈淡棕色時,小心夾着放在桌上,招呼大家開吃。
菲菲用筷子夾起牡蛎肉吹幾下後放進嘴裏,邊嚼邊哈氣,“哇,鮮,香!”
月華就不一樣了,待牡蛎稍涼一些後,連肉帶汁一起吃進嘴裏,吃完後滿足地歎了了一聲,“常吃牡蛎三五個,不妨長做香島人。我哥這手藝,絕了。”
奶奶吃了一個後笑道,“那些生吃的簡直就是浪費,這個多好吃?建華,把怎麽做澆頭的方法告訴我,我今後也回去做。”
看到吃完一個、也一臉滿足的未來嶽母娘也目光熠熠地看着他,笑道,“這個澆頭制作比較簡單。”
“把黃油和蒜泥搗成泥,加入烤黃的幹面包屑,混勻;再加入一些荷蘭芹細末,然後就是鹽和胡椒粉。”
“其實,這個過程中,有一點很重要,就是在掰開牡蛎的時候,不要讓牡蛎汁流失,這是精華。”
“還有,想吃什麽味道,其實可以自己調的。想吃辣的,放點油辣椒;想味道重一點,可以放點醬。我這裏隻有荷蘭芹适合,所以隻能放點這個。”
老媽來了一句,“不學,今後你做,我們隻管吃。抓緊烤,我們還要吃一個。”
拉着劉芷菲和覃慧琰就走,“我們先休息一下,等會再來吃。”
兩人也眯眯笑着離開。
龍建華苦笑一下,重新開始煮……
深水埗一處逼仄的闆間房裏,屋内熱如蒸籠,一台老式電風扇在呼呼地轉。
一個癞痢中年與一個青年坐在屋裏,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一盤錄像帶。
中年的眼睛緊緊盯着電視機屏幕,嘴裏不停地說,“我可以肯定是他。”
青年有些疑惑,“老大,那天是晚上,怎麽可能确定是他?”
中年咬牙切齒,“這身材,這姿勢,與搶走我們箱子的身影完全一樣。”
青年有所不解,“老大,你當時在哪裏,怎麽會讓他把箱子搶走?”
中年一巴掌拍在青年頭頂,“你這個衰仔,我那時候受傷了行不行?”
青年嘟噜,“老大,我們也調查清楚了,人家可是一下子就賺了六百多萬,怎麽可能搶走我們的箱子?”
中年哼道,“不要忘了他離開的時間,恰好與我們沖突的時間相符;說不定就是路過那裏,順手牽羊把箱子拿走了。”
青年撓撓頭,“老大,人家現在是香島名流,想近身都難。我們怎麽去問他要那些美刀?”
中年抽了一口卷煙,哼道,“我已經要人去尋找他的弱點了。是人就會有弱點,更何況他還隻是一個小青年。”
青年驚訝地問,“老大,你是想給他一下子,還是要回那筆錢?”
中年哼道,“能給他一下子就給他一下子,錢是一定要找他要的。”
青年呆了呆,“老大,萬一不是他拿的呢?”
中年狠狠地說,“不是他拿的也是他拿的!”
就在這時,拿着短棍的三個青年沖進屋子,敲敲破爛不堪的桌子。
“癞痢陳,你欠我們老大的錢,什麽時候還?”
中年呆滞一下,試探着問,“請問,你們老大是誰?”
同時,全身迅速進入戒備狀态。
一個青年哼道,“看來你是想賴賬了。”
掄着短棍就砸過去。
癞痢陳也不是好惹的,抓起屁股底下的小闆凳就擋,同時站起。
可還沒站直,就被一腳踹中心窩,飛向牆壁……
半個小時後,癞痢陳從雜物堆裏緩緩坐起,看到滿屋沒有一樣囫囵物件,看着那個小弟還躺在那裏不知死活,悲從心中來。
“我欠誰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