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沒什麽新情況後,龍建華和章中牟、趙惠儀來到傑裏夫住處進行探望,沒想到這夥計正在睡覺,倒是把他從夢中叫醒了。
看着他迷糊的樣子,龍建華呵呵笑道,“看你這個樣子,應該還沒出現什麽心理障礙,我這就放心了。”
傑裏夫晃晃腦袋,“你不知道,我的萬米跑很厲害的,高中的時候在州裏拿過第三名。要是在跑道上,我可以甩他們一千米。”
章中牟毫不猶豫地打擊他,“要是在跑道上,興許我們現在隻能看到你的屍體。”
傑裏夫很郁悶地說,“要是我也有一把短火,那四個家夥早已見上帝去了。”
章中牟拍拍他的肩,“你們那一通掃,已經有兩個見上帝去了。”
他滞了一下,接着點點頭,“這個結果很不錯,隻希望上帝保佑尤尼克還活着;那家夥夠倒黴的,竟然被打中了大腿。”
龍建華也拍拍他的肩,“真不用回家休息一段時間,或者接受一次心理治療?”
他搖搖食指,“No!No!No!這樣的事情在我以往的生活中經常發生,不值一提。”
經過他解釋,龍建華才知道他的心裏素質爲何這般強大。
原來他出生于黑白結合部,經常有槍戰發生,從小就養成要麽抱頭蹲下、要麽抱頭疾跑、尋找掩體的習慣。
習慣成自然。
按6S管理來講,這已經變成了一種素養。
既然沒什麽事,隻要睡一覺把體力恢複過來就行,龍建華也不準備多呆,給他發了一個利是。
尤尼克接過紅包,看到裏面一張百元美刀,疑惑地看着龍建華。
經過章中牟解釋後,他馬上把手伸向他,弄得他隻能把龍建華剛剛給他的利是轉手給他。
接過又一個利是,尤尼克哈哈笑道,“這個習慣,我喜歡!”
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也不對,是習慣成自然,心大了去了……
回到“臨時指揮部”,還沒什麽消息傳來。
龍建華聽署長介紹了一下目前的搜尋方向以及進展……
追趕那兩人隊伍還在繼續,目前沒發現任何蹤迹。
剛剛得到報告,有人發現了那夥人,開着一輛破舊的中巴車駛向東北方向,直升飛機現在已經調了過去。
他們認爲,如果發現中巴車,雖然不會直接開打,但會給他們無形的壓力;如果被發現,該交贖金的還得交贖金,但至少可以看到那些人的面孔,爲今後追捕留下線索。
沒想到下一個消息讓他們無語,那輛中巴車被丢棄在路旁,并沒有人看到車中人的去向。
軍警火速趕往現場,對車輛及周邊情況進行排查。
龍建華也跟着到達。
在爬上附近的一座小山後,他發現情況複雜了。
東面是海,其餘三面都是山,山上的樹林或灌木都很茂密;如果進行地毯式搜捕的話,要大量的軍警,而這是目前香島不具備的。
果然,直升機在空中盤旋三圈後,沒發現任何異常。
他轉頭看着署長,指指天空,“最多一個小時,天就要黑了。”
署長擡頭看向天空,很果決地說,“天黑也要搜。”
米國爺爺給鷹國爸爸施加壓力了,他這個做孫子的,必須拼老命,不然官位不保。
龍建華也希望出現一個好的結果,這是重世的科學家,半導體科學家;雖然還沒和他交談過,但他相信,能被章中牟挖來,一定是能力很強的。
署長一衆人下去指揮後,龍建華和劉浩宇站在山頂。
躊躇了一會,劉浩宇輕聲說,“龍總,我覺得我們應該建立一支應急隊伍來處理這樣的情況。”
見他沒反應,停了一會又小心地說,“其實,陳部長已經發現有人要對我們重世不利,對你不利。七月份,他其實就找人去教訓過癞痢陳,但也僅僅是教訓了一下而已。”
“這次事件,我想是他們沒辦法對你或其他人下手,所以選擇了這兩人。”
“有的時候,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能太過于墨守成規。在香島,大小幫派數不勝數,如果我們隻是監控,需要太多人手。”
“人多力量大不假,但人多也嘴雜,管理更加難,有可能把我們自己的信息透露出去。”
到香島一年時間,和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多了,講起來一套一套的,并且……都在理。
龍建華淡淡地說,“你的意思是,把那些對我們有不利想法的消滅于萌芽之中?”
他搖搖頭,“我覺得,不利都是應該消滅在萌芽之中的。如果隻是企業運作方面的,那就用競争的手段解決;但如果是今天這種情況,就應該果斷地将其消滅在萌芽狀态。”
“那個癞痢陳,已經被監控了半年,後來跟玖隆城寨的一個小勢力打得火熱;年前他們還碰了頭,今天八點多,他和五個人乘車離開不知去向。”
“我和陳部長都懷疑,這次事件和他們有關。”
沉吟一會,龍建華緩緩說道,“我确實想做一個遵紀守法的企業。好吧,如果這次确實有癞痢陳參與,那你就成立這樣一支隊伍,給你臨機決斷的權力。”
“但你要注意一點,那就是不能把重世拖下水。”
擡頭看向天空,仿佛在感歎,“香島這麽大,每天不知去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對這些心存主觀作惡念頭的人,确實應該給他們以教訓;能打擊一些,對這個社會的貢獻就多一些。”
其實,在他的内心,确實是很想消滅這些人的;但因爲現在是在做企業,必須按照各種律例來,隻能抑制内心這種想法。
結果人家綁架到重世來了,這叫打上門來。
前世,他很鄙視官府和企業與這些地下勢力曲徑通幽的行爲,但現在看來,還真有這個必要——隻要控制得當,這就是一種6S管理的清掃行爲。
但是,怎麽才能算是控制得當,又是接下來的一個大難題。
菜刀,在廚師手裏,是制作美味的工具;但在有些人手裏,卻是制造血案的兇器……
見龍建華答應,劉浩宇内心也很激動。
在平常工作中,他要處理很多糾紛,有的是附近居民的,有的是那些要來收保護費的大小勢力。尤其是後者,經常弄得他很憋屈。
兩人站在那裏都沒出聲,龍建華看向大海的盡頭。
晚霞依舊在,卻阻擋不住這一天即将落幕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