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要來,龍建華前天晚上打電話回家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隻是他也不知道爲何被招來,隻是說參加一個科技發展座談會。
龍建華當時也沒在意,以爲是另外的會議;聽到他要和老媽一起來,心中還高興了片刻。
沒想到,竟然是來參加自己的論文答辯,還有可能提問題,這就不好意思了。
劉芷菲抱着他的腰問,“華哥,明天那麽大陣勢,緊張嗎?”
他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大不了撒腿就跑。”
劉芷菲哈哈大笑,轉而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啃了一口,“我家華哥,哪有不戰而退的時候?”
他嘿嘿笑道,“面對不知道的對手,面對不确定的領域,知己不知彼,局勢一定很艱難。我隻能說,盡量做到不跑吧。”
她嘟嘟嘴,“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馊主意,竟然把你抓來免費教學,如果授予你一個博士學位并聘請你擔任教授還差不多。”
龍建華隻能呵呵笑。
國内現在還沒開始招博士,現在正在起草有關文件、制定有關章程。
按照曆史發展進程,要到11月,才會出現首批博士和碩士學位授予單位和學科、專業的名單,從此才開始有博士招生。
他有些擔心,被自己那麽一刺激,15所學校集中全國半數優勢師資,集中辦好15個學科,也許會打亂他們的計劃,不知道11月還能不能按期推出那份名單。
不過,這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
菜上桌,酒開啓,秦凱大聲吆喝,“男的,全喝白的,一人先來一瓶;女的喝紅的,量力而行。”
大姑白了他一眼,“我看菲菲拿來的什麽龍舌蘭才十二瓶,準備一頓喝完?”
未來嶽母娘笑着說,“建華可不能喝多了,明天還有一次重要答辯;還有,他爸媽今天來京都了,還沒見着面呢。”
秦凱哼哼,“到了這裏,先管這裏,哪顧得其他?建華小子,大年三十我沒喝過你,今天再較量一次,如何?”
“當然,你說不喝,我也不勉強,那隻能說我這個姑父沒能力。”
龍建華臉色一苦。
這酒桌上的勸酒方式,這隻是一種,而且是橫推的那一種。
他是姑父,說出來這樣的話了,能不喝嗎?
他嘿嘿笑道,“大姑父,大年三十,其實我是喝多了,隻是當時沒表現……”
秦凱大手一揮,“别将那些沒用的。你出門還能走直線,我站都站不起來了。”
既然站不起來了,怎麽看到走直線的?
不過龍建華沒鑽那個牛角尖,笑道,“行!今天陪大姑父喝個痛快!”
秦凱哈哈大笑,“這才是有種的男子,我喜歡!今天把酒喝好了,你就是劉家的準女婿,我秦凱的侄女婿。”
把能不能成爲女婿、侄女婿和喝酒挂上鈎了,還能不喝嗎?
龍建華也哈哈大笑,“姑父,這可是您說的。喝什麽,您說了算,我一定要把這酒喝好!”
未來嶽母娘愛憐地看着龍建華,正要張口,老太太笑眯眯地說,“老頭子在這一桌坐鎮。我們不喝白酒的去那一桌,強國、建國,你們兩個也到這一桌來。”
又拉着肖建華,“你和我們一桌。”
很快,這一桌上隻有老爺子、大姑和大姑父、劉英俊、二姑夫肖幹坤、劉英雄、劉強國、劉建國和龍建華。
大姑笑着說,“建華,你先說說這龍舌蘭是個什麽喝法。”
龍建華點點頭,“雞尾酒我不會調,但我知道有兩種喝法。第一種是把酒含在嘴裏,待舌頭微麻時,慢慢下咽;”
“第二種複雜一些,但是最傳統的喝法。首先把鹽巴撒在虎口上,用拇指和食指握一小杯純龍舌蘭酒,然後用無名指和中指夾一片檸檬。”
“喝酒的時候,迅速舔一點虎口上的鹽巴,接着把酒一口悶,再咬一口檸檬片,整個過程要一氣呵成。”
大姑笑道,“第二種喝法需要檸檬,這家什沒有。”
劉芷菲嘿嘿笑道,“大姑,我們帶了幾個過來,要不切一個?”
秦凱揮揮手,“今天要喝痛快,就不能喝那些,還是喝熟悉的。大侄女,給我留兩個,我也回去試試!”
劉芷菲笑了一聲,“好嘞!”
轉身提來兩個紙箱,“這是今天從華哥家裏拿來的,标簽都不全,至少都是十五年以上的。”
她從裏面拿出一瓶問老爺子,“爺爺,您喝這個還是紅酒?”
老爺子扭頭看看她手中的酒瓶,眯眯眼,“喝點這個吧。”
轉頭對桌子上的人說,“這樣的酒,你們一人先喝一瓶,休息十分鍾後,如果還能喝,再喝。”
爲什麽都喜歡買出廠時間長的酒,就是因爲很容易入口,使人在不知不覺中喝醉。
劉英俊問道,“建華,你爲什麽喜歡買這樣的酒?這和那些陳年老窖有什麽不同嗎?”
龍建華笑道,“這樣的酒好入口,陳年老窖的味道更好,價值更高。”
他買的這些酒,和發酵年份酒不是一樣的概念。前者隻是一些酯類發生輕微的化學反應,後者在發酵池或者說酒窖中發酵更完全,含有的醇類更多,酯類更豐富;相比前者,後者價值更高。
秦凱點點頭,“确實,我喝過一次據說是58年封存的原漿,半斤不到就暈了,還心跳加速,真是奇哉怪也。”
龍建華笑道,“原漿的度數很高的,一般在六十度左右。姑父喝半斤不到就暈,可能有兩種原因,一是度數太高,二是因爲甲醇含量高。”
秦凱皺皺眉,“甲醇,什麽玩意?”
龍建華笑道,“我們喝酒,喝的是乙醇,毒性相對較小;但甲醇的毒性很大,容易造成頭痛、頭暈、乏力、眩暈、酒醉感、意識朦胧。大姑父剛才講的的心跳加速,就是初期中毒的症狀。”
前世的有機化工專業本科生,對這樣的知識是信手拈來。
一聽這樣,老太太連忙說,“今天,每人最多喝一瓶。我還以爲酒是糧**,沒想到還有什麽甲醇、乙醇的,今後都不能多喝!”
秦凱搓搓臉,“龍建華,你就在這裏胡說八道吧。那你說說,我爲什麽喝兩瓶這個都沒事,而喝那個喝半斤就暈?”
龍建華笑着說,“大姑父,您喝的那個原漿酒,是沒有經過蒸餾的。隻有通過蒸餾才能把酒裏面絕大部分甲醇蒸餾掉,留在酒裏的甲醇含量很低。”
“有研究表面,喝4毫升甲醇就會出現中毒症狀,超過10毫升就可導緻失明,30毫升會導緻死亡。”
小姑問道,“建華,你說的1毫升,是不是就是?”
龍建華點點頭。
她驚訝地說了一聲,“這麽少啊。”
老太太問,“建華,那個乙醇喝多少能喝死人啊?”
龍建華笑道,“這個和每個人的體質有關,但也有一個研究數據,成年人一次緻死量爲5~8gkg,兒童3gkg,不過這個是純酒精算的。”
老太太馬上說,“你們都給我聽着,今後要喝酒,就喝經過蒸餾了的;即使要喝這樣的酒,也不能超過一瓶!要不然,我給你們好看!”
她的話一出,秦凱瞪着眼睛看了龍建華很久,然後把瓶蓋擰開,郁悶地說,“龍建華,你厲害!害得我今後沒法痛快地喝了。”
劉芷菲在旁邊那桌插嘴,“大姑父,這是爲大家的身體着想呢。”
龍建華卻隻能苦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