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暈暈乎乎的鸠結德意壁不知怎麽回到研究院的。
走進院門後,他茫然四顧,這才反應過來,他回來了;激靈一下後,快速走向相步初闆閥的辦公室。
走到門外,聽到裏面正在大聲咆哮,還有物件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
他猶豫了一下,欲轉身離開;剛邁出一步,馬上又停下轉身,再回到門外。
搓搓臉後,他敲敲門。
裏面傳來一聲帶着微怒的聲音,“進來!”
鸠結德意壁推開門,快速掃了室内一眼,發現沒有别人,隻有相步初闆閥正叉着腰、嘴裏呼呼地喘着粗氣。
在地上,有一地的文件,亂七八糟地到處都是。
在散亂的文件上,有一些陶瓷碎片,那是原本在辦公桌旁花瓶的……。
看到他進來,相步出闆閥彎腰從地上摸索了一會,拿起一本彩色冊子遞給他,“鸠結君,你看看第一個故事……重世的非油炸方便面已經在他們的漫畫中植入了。”
他是漫畫的狂熱愛好者,自從發現重世每逢有新産品推出,這漫畫裏就會有廣告植入後,他就把這本漫畫賦予了新功能……競争對手信心收集渠道之一。
很聰明的一個決定。
鸠結德意壁伸過手去接過,小心翼翼地說,“社長,我也剛剛得到了信息,他們的非油炸方便面生産設備宣傳冊已經到了客戶手中。”
說着,他把漫畫夾在腋下,從手包中拿出從稻田副社長那裏拿來的資料遞過去,“這是我從稻田副社長那裏拿回來的。”
相步初闆閥接過冊子,看了一眼封面就往辦公桌上一扔,一巴掌拍在上面,“該死的重世,真是一個魔鬼!”
往後一倒,癱坐在沙發椅上,用力地拍着桌子,近乎咆哮道,“他們怎麽可能會想到這一些?他們怎麽可能會這麽快推出這樣的産品?他們爲什麽能這樣?”
鸠結德意壁不好回應,他彎下腰,拾起一塊一塊的碎瓷片,将其放入垃圾桶中。
相步出闆閥還在咆哮,“查,我們要查他們的技術,是不是剽竊了我們的專利技術!對,我們要從這方面下手!”
說着,從椅子上彈起,伸手拿過電話機就往外撥去,“課鹽君,來我辦公室!”
課鹽井根急匆匆地來到門口,看到鸠結德意壁正蹲在地上收拾亂七八糟的東西,而相步出闆閥正雙手撐着頭顱,兩眼無神地看着門口。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門問道,“社長,發生什麽了?”
蹲在地上的鸠結德意壁蹲着身轉了半圈,把手包上的動漫雜質遞給他,小聲說,“重世的非油炸方便面已經在他們的漫畫上植入廣告了。”
課鹽井根感覺腦子被什麽擊中,腦子都要炸開了,轟得他搖晃了兩下。
踉踉跄跄退到沙發旁,軟塌塌地癱倒沙發上,木然擡起手,拿起手中漫畫看了一眼封面,接着翻開,開始看第一個故事。
他知道,這漫畫的第一個和第二個故事都是這本漫畫最好故事,都是重世強推的,他們要植入的廣告都在這兩篇上。
快速看到“重世非油炸方便面,營養又安全,有助于我們健康的身體”時,他茫然放下漫畫,嘴裏喃喃,“怎麽會這樣?這不是想把我們逼上死路嗎?”
相步初闆閥從茫然狀态中醒轉,紅着眼睛看向兩人,哀歎,“課鹽君、鸠結君,我們這次真的有可能爬不起來了。鬼冢喜八郎先生說過,‘集中力量攻一點,必能開洞。’可我們一直就集中在面食機械這個領域,爲什麽反而被重世集團堵得更嚴實了呢?”
“我們堅持了一年,好不容易把非油炸方便面生産設備研究了出來,還試生産出劜産品;正準備宏圖大展,招了人,進了原材料,銷售也開始重新接觸客戶。”
“可是,他們忽然也推出這項技術,并且已經在漫畫上做出了産品推廣。按他們的一貫方式,說明技術已經成熟,就等産品推出了。”
鸠結德意壁站起,躊躇了一下說,“社長,我估計他們的設備價格不會很高。”
掃了兩人一眼後繼續說,“我觀察到稻田副社長說話時的反應,明顯感覺我們的價格偏高,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雖然他做得很隐秘,但作爲以前談判的對手,我還是明顯察覺到了那一點,那就是我們的價格可能超出重世集團的比較多。”
對鸠結德意壁的話,相步初闆閥還是很相信的,因爲他是一個老銷售,在談判中通過對手的表情動作推斷出對手的心理方面很有一套,被業界同行譽爲銷售行業的“心理學家”。
經過短時間的發洩,他的心理也穩定了下來,問道,“鸠結君,你覺得他們的設備會在社麽價位?”
鸠結德意壁搖搖頭,“從稻田副社長的表情看,應該比我們低20%,不然不會流露出那樣的表情。”
相步初闆閥拍拍桌子,“龍建華好狠啊,這完全是要把我們從面食機械驅逐出去。比我們地20%,我們哪還會有利潤?即使我們進入方便面行業,但相對于他們,我們是一個生手;即使是主場作戰……他們也算是主場作戰,我們這個後來者除非用低價沖擊方便面市場,不然這仗沒法打。”
“課鹽君,我準備派人去調查重世集團的設備生産技術,你那裏也把技術整理一下,尤其是正在申報的專利、正在公示的專利和已經批準的專利。”
不得不說,冷靜下來的相步初闆閥思考問題還是很周到的,知道這樣的産品,關鍵在于技術,在于核心科技。
他一出口,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作爲老搭檔,課鹽井根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點點頭說,“好的。我們一直在關注這方面的專利和技術,重世的專利,我們也有一部分,也針對他們的專利進行了圍剿,編寫了一定數量的外圍專利。”
相步初闆閥眼裏兇光一閃,惡狠狠地說,“想把我們趕出這個領域?我們也要讓他們難受!”
“不過,我們還要仔細研究一下,看看有沒有重新立足面食領域的可能。耗費了那麽多的财力,花那麽多的時間,不能這麽輕易放棄。一旦這次再放棄,我們就真的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