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秦凱沒有了往常的意氣風發，劉英俊兄弟兩個也有些心不在焉。
一句話，上午那兩個小時的交流内容對他們的打擊太大。
老太太看到桌上沒往年的熱鬧，笑問，“大女婿，今天怎麽了，怕被龍建華灌倒？隻喝一瓶，灌不倒你。”
大姑馬上附和，“對，把氣氛搞起來。你們不說話，大家都沉悶。”
秦凱悶了一口酒，“媽，我已經被龍建華他們灌倒了。”
老太太掃了一眼劉家兩兄弟和龍建華，最後看向老爺子，“在那裏喝酒了？”
老爺子把湯匙裏的蛋羹喝下，微笑着說，“沒喝，是心醉了。”
往桌上掃一圈，“哪些菜是龍建華做的？”
劉芷菲嘿嘿笑道，“爺爺，華哥今天沒親自動手。您剛才吃的雞蛋羹和蘿蔔絲蝦湯、還有這個素佛跳牆都是我做的，華哥在一旁指導。”
老爺子笑笑，“你做，是負責攪和和嘗味吧，其餘都是他動的手。”
劉芳菲馬上舉手附和，“爺爺太英明了，一說就中。”
端着杯子走到老爺子身旁，“爺爺，我敬您。”
看到老爺子抿了一口後，她嘿嘿笑道，“這酒就是好喝，比國内那些紅酒強多了。”
老爺子淡淡說道，“有什麽話，直說。”
他扭捏了一下，“您看，這些酒都是姐夫從國外買回來的，幾萬幾十萬一瓶，我們一家一年的收入都不夠喝一杯……”
老爺子淡淡地說，“心痛了？那就别喝。”
她深深吸口氣，挺直身闆說，“爺爺，我向您彙報一下。我去年用姐姐和姐夫給的零花錢買了兩套四合院，今年我想用他們的紅包買一些玉制品。希望您批準。”
老爺子看了她一會，夾起一筷子蘿蔔絲吃下後問，“你也準備今後從事商業？”
劉英雄臉色有些不好看，“好端端的，弄那個幹什麽？難道你也想去香島？我不答應！”
劉英雄的老婆謹慎地說，“我覺得芳菲這個也不算是什麽正兒八經的商業，隻是賺點差價而已，并且是今後的……”
老太太把筷子放下，看着劉英雄說，“她伯母說了，這是買來收藏，現在并不賣，不屬于倒買倒賣，并不犯法。我覺得行。”
劉英雄還不同意，“買這些進來，就是爲了今後賣出去，無論哪個時候賣出去，都是投機倒把。”
劉芳菲噘噘嘴，“人家都在倒賣批文呢。”
老爺子看向龍建華，“你說說，芳菲能做這個嗎？”
他把嘴裏的菜咽下去，“隻要合法，那就可以。”
劉英雄馬上堵了一句，“這是投機倒把，不合法。”
老爺子嗆了一下，接連咳嗽了幾聲，“你說你的。”
他點點頭，“改革開放，本來就是爲了豐富老百姓的生活、增強國力。”
“有買的就會有賣的，有賣就需要有生産，有生産就會提升老百姓的收入；相應的，國家也才有稅的增加。這是一條邏輯鏈，也是一條利益鏈。這根鏈條無論從哪裏斷裂，社會的财富都不會增加。”
“至于投機倒把這項，好像已經有人提交提案，提議撤銷。”
劉英雄呆呆地看着他，“你怎麽知道有人提交了這樣的提案？”
老太太出來說話了，“這樣的事，難道他還會說假話？”
大姑哼了一聲，“芳菲，别聽你爹的。我支持你去買，順便幫我也買一些。”
小姑把手伸向肖建華，“把今年的紅包交出來。”
他把頭一縮，“爲什麽啊。”
小姑走過去從他口袋裏将紅包掏出，“幫你買一套四合院，剩下的買些玉器。”
這是準備全員從商的節奏，時刻準備着……
劉芷菲看了一眼龍建華，然後到他耳邊說，“都是你煽動的。”
他扭頭一笑，并沒回話。
說實話，他沒想到劉芳菲對賺錢也是這麽熱衷。
心裏有些彷徨，希望不要因此引發亂子。
看到他們如此作爲，老爺子也沒再說話，夾起碗裏的素佛跳牆慢慢吃……
送龍建華出門途中，劉芷菲挽着他的胳膊笑道，“今天可是把兩個姑父和叔叔打擊壞了。即便是我爹，也沒想到晟哥有能力捐100億美刀。”
接着嘿嘿笑了一聲，“如果他們知道我名下有幾十億美刀，還不知道該怎麽想。”
他立馬糾正，“不是你名下的，就是你的。”
她咯咯一笑，“好吧，就是我的。話說，你就不怕我卷起錢就跑？”
他呵呵笑道，“你已經被我蓋了章，跑到哪裏都是我的。”
她幽幽歎了口氣，“我還差一年半才畢業呢。”
走到他前面轉身後退，“華哥，影業公司有那麽多歌星、影星，你不會動心吧？”
伸手摸摸她的臉，“我們是前世的約定。約定呢，你怎麽能不自信？”
她抓着他的手在臉上擦擦，“以前隻要看到你、聽到你的聲音就能心理踏實。但看到影業公司那麽多莺莺燕燕，忽然覺得不踏實了。”
“華哥，你覺得我是不是病了？”
他點點頭，“病了，而且病的不輕。”
停了一兩秒才繼續說，“嚴重的不自信病，嚴重的不相信老公病，嚴重的患得患失病。”
她“噗嗤”一下笑了，松開他的胳膊，轉身蹦蹦跳跳兩步後又轉過身來，“我感覺病輕了很多。”
重新挽着他的胳膊，“華哥，我們到什刹海走走？”
他緩緩深吸一口……涼氣。
零下十多度呢，那裏能看的風景，除了雪就是冰，還有蒙着冰淩的樹。
嘴上卻馬上說，“好吧。”
剛到什刹海邊走了百來米，她就不停地跺腳，“哎呀，我的腳感覺要凍住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家。”
到了這裏，他怎麽可能讓她回家，“走吧，到我家去暖和一下。”
不到五百米就是家，他哪能讓她凍着回去？
她猶豫了一下，“大過年的，我沒帶什麽禮物呢。不好吧？”
他嘿嘿笑道，“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她到前面撲在他懷裏，把雙手插進他的衣兜，“那我把自己送到你家去。”
他卻是沒看到，她眼裏露出得意的眼神、臉上挂着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