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九月初，龍建華北上十天，到上滬市和廣粵省、戶閩省轉了一圈，拜會了三地高層和郵電系統高層，将程控電話交換機交換機銷路穩定，并爲傳呼機推廣打開門路。

回到香島恰好是星期天，還沒坐下，張晟直抱怨不把他當朋友，“那幾地我都有熟人，爲什麽不先給我說說，弄得那麽費事？”

龍建華沒理他那個茬，“做生意，哪能老是找你出面？”

在79年那次幫葉老師的培訓中，他和系統内不少高層混了個臉熟；經過幾年，本來已經是高層的他們，有的更進了一步；還有一些高層，他也在不同的場合見過。

他還有一個優勢，買國外的其它品牌需要外彙，他不存在這一點，所以都選他的，這才是核心中的關鍵。

再說，他的質量在那裏，高層人脈在那裏，也不會有多少意外出現。

所以這一趟豐收滿滿。

彭琪慧也有所不滿，“你老是想那些歪門邪道。在國内，誰敢亂來？”

張晟撇撇嘴，“不亂來是不亂來，可建華身上現在還有酒味，就可知他被灌了多少酒。”

龍建華聞聞胳膊，确實有酒味，不由得笑道，“你就這麽确信我不是在飛機喝的？”

張晟哼哼，“他一進門，我就聞出來了，氣味不對。”

劉芷菲過來聞聞，笑道，“這不就是酒味嗎，還有什麽不對的？”

他伸手比劃一下，“飛機上供應的是國酒，他身上的味道絕對不是。”

龍建華笑道，“晟哥，如果在山區，你完全可以去趕山，都不用帶獵狗的。”

接着快速往裏走，“我去洗一下。”

他們四個一愣，筠研最先笑出來。

張晟問，“笑什麽？”

筠研笑道，“不帶獵狗去打獵，那你的作用是什麽？”

劉芷菲和彭琪慧馬上哈哈大笑，張晟則咬牙切齒地看向龍建華消失的過道……

洗完澡出來，他們四個正在玩沒有王的那種跑得快，龍建華坐到劉芷菲旁邊看他們玩。

彭琪慧問道，“你不是說公司職責分明的嗎，賣個傳呼機和程控，還要你親自上陣，那要銷售副總幹什麽？”

他笑道，“如果說關系營銷的話，這也是一種。有我出面直接和高層見面，把一些意向談妥，下面的人就可以沿着我們的框架走，要簡單順利多了。”

張晟歎道，“我還是佩服劉勝男。一個年輕單身女人，一年365天，有300天不在家，你這是把人家當老黃牛使喚呢。”

彭琪慧擡頭看了他一眼，“這不很正常嗎？她在那個職位，就應該負起那份責任。不然要她幹什麽？”

劉芷菲笑道，“沒想到慧姐的理念還很先進。”

彭琪慧哼哼，“我在單位就是這樣的。分配給我的工作，我一定要完成，從不假借别人之手；如果誰的工作完不成要我幫忙，對不起，隻能給他提建議，絕不上手。有那時間，我還不如多看幾本書。”

對此，龍建華隻能暗中吐槽。

張晟笑道，“如果企業這麽好弄就好了。搞企業和你那個不是一樣的，需要面面俱到。就拿建華來講，雖然很少出去，但接見來訪的政要、企業老闆已經不計其數。”

“内地現在是這樣的情況，他出面比劉勝男出面的好處要大很多，人脈在那裏，有那麽好性能的産品，誰不願意買熟人的？”

龍建華笑道，“晟少，沒想到你的思想變化很快，連這一點都知道。”

張晟翻翻白眼，“好歹我也是半個企業家好嗎。雖然場面小，但五髒也是俱全的，什麽問題都見過。”

接着疑惑地問，“你不是說程控交換機的訂單已經排到明年年初了嗎，怎麽還在接單子，就不怕供應不上？”

龍建華笑道，“現在的能力确實不夠，但我可以擴建啊。現在内地招人越來越方便，我爲什麽不擴建呢？”

這時，筠研笑眯眯地說，“報警。”

張晟扭頭看了她一眼，“怎麽就剩一張牌了，什麽時候出得這麽快？”

她嘻嘻笑道，“你們聊大事，一心多用；我專心打牌，一心一意。”

張晟伸頭把劉芷菲和彭琪慧手中的牌看一下，“你們兩個怎麽也隻有幾張了？”

彭琪慧笑眯眯地說，“不能一心多用就不要用。”

她出了一張J，下家的筠研馬上把牌一扔，“Q，走了！數牌，掏錢！”

把手伸到桌上。

合着還是賭博啊。

張晟數了一下，“八張。八塊錢。”

劉芷菲呵呵笑道，“又輸了兩塊。”

彭琪慧把牌往桌上一扔，“五塊錢，手氣真背。”

一張牌一塊錢，玩得不亦樂乎。

彭琪慧把五塊錢放到桌上，扭頭問龍建華，“你們的程控機現在很俏嗎？”

龍建華點點頭，“還可以吧。訂單排到了明年2月份，市場遍布五大洲。”

張晟歎道，“我就不知道你的眼光爲什麽這麽精準。弄一個成功一個，沒放空的。你說那些老外也真是，他們的産品出來的比你早，怎麽就幹不過你呢？”

龍建華指指腦袋，“還是觀念的問題。他們認爲這是高科技，還認爲是賣方市場，所以開價都有點高。第三世界國家還比較窮，人家能節省一點就是一點。”

張晟苦笑，“你選特區這一步棋，完全走對了。不說性能，就是人工成本，也比他們的低不少。”

龍建華搖搖頭，“也不完全是這樣。我們的優勢主要在管理，管理出效益嘛；還有一點就是服務，我們在五大洲建了那麽多售後服務點，響應速度比他們快。”

劉芷菲笑道，“出故障不可怕，怕的是不能得到快速維修。”

筠研哈哈大笑，“4到J，要不要？不要的話我又跑了。”

張晟大吼一聲，“四個K炸了！”

彭琪慧嘟噜一聲，“走狗屎運了。”

劉芷菲嘿嘿笑道，“四個A來了，要不起了吧？三J三Q帶個3和4。報警。”

沒人要得起。

她哈哈笑着把牌往桌上一扔，“一張2，走了。掏錢！”

彭琪慧郁悶地看張晟一眼，“我們兩個拿的什麽爛牌……26塊。”

筠研郁悶地把牌往桌上一扔，“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多出一張3，少掏一塊錢。”

原來她手中剩下的是三個3帶一對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