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嶽母娘來香島本來是爲了公幹，8月1日和港府教育署以及有關大學就兩地大學之間的進一步交流進行協商。

那天恰好是禮拜一，所以她提前兩天來香島，看看有了男朋友不要家的閨女。

在機場看到劉芷菲走路的姿勢，她很懊惱，不應該讓她到這裏來的，待哈佛開學前再來也不遲。

不過看到她那幸福的樣子，她沒訓斥她，也沒對龍建華使更多臉色，隻是心裏很郁悶。

養了那麽久的大白菜，就這麽被拱跑了……

待龍建華下班回到家時，發現張晟和單戰也在。

他笑道，“胖子，不在京都陪王莉琦，又跑這裏來打秋風了？”

單戰嘿嘿笑道，“不是想念盤菜嗎？上次沒過瘾，這次可是要狠狠地多吃幾頓，留下半年的念想。”

張晟拍着他的背笑道，“群子臨時有事，不然也一起來了。他後天到。”

劉建國咋咋呼呼，“妹夫，今天中午怎麽沒上盤菜？看來你是不重視未來嶽母娘和我這個未來舅子。”

未來嶽母娘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心中那一點點氣還沒消，被這一句話又刺激起來了。

單戰嘿嘿笑道，“覃阿姨，菲菲和建華都這樣了，京都圈子裏誰都知道，就大大方方接受吧。您看我就老老實實的，琦琦說什麽就是什麽，所以我未來嶽母娘也很爽快地承認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

這是解釋呢，還是補刀呢？

反正未來嶽母娘的臉色很不自然。

見場面有些尴尬，龍建華連忙說，“你們繼續，我去洗把臉。”

說着，快速往旁邊的過道裏閃。

在洗臉的時候，劉芷菲悄摸地走進來，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嬌羞低聲說，“下午我媽又和我講半個多小時，晟哥他們來後才停止。”

他回印一下，嘿嘿笑道，“丈母娘關心女兒，天經地義。”

他把毛巾晾到毛巾架上後，她又扯了扯，将其扯得整整齊齊，這才抱着他的胳膊朝客廳走，“華哥，你不是因爲心裏有愧才答應給我媽那麽多錢的吧？”

“我查了一下賬戶，竟然有近三十億美刀，炒黃金期貨這麽賺錢嗎？要不然，把我賬戶上的錢全部提出來，你隻要拿25億就行，也可以減輕一些壓力。”

他扭頭看着她說，“五十所大學的事情，是80年就定好了的，從那時起就開始計劃了。你的錢，是你買書用的；如果有多的，今後孩子們的奶粉錢就由你掏。”

她把頭在他胳膊上擂擂，嘴裏笑着說“讨厭”。

瞥到他們兩個這副模樣走到客廳，未來嶽母娘看了一眼，接着把視線移開。

張晟大聲說，“建華，我們三個産品都收獲不菲，其中以監控系統爲最。我都沒想到，那玩意那麽受歡迎，完全是賣遍全球啊。美刀，嘩嘩地進，把達子高興壞了。”

“收音機也不錯，光是内地就賣了八百多萬台，本錢已經也已經回來。”

“差一點的是打火機，内地不大受歡迎，隻是那些小年輕願意買來騷騷，主要是出口。”

“不過，這三個産品都是香饽饽，很多工廠還在想代加工呢，特别是鄉鎮企業和街道企業。”

“說來也真可憐，那些廠真的沒什麽好産品……”

聽着他興奮地嘚吧嘚，龍建華也算松了口氣。

收回成本就好，不然他會不好意思。

未來嶽母娘看着他說，“如果再有技術拍賣，我們也準備來買一些……不是我們部，而是國内的廠家。現在不是往兩年，外彙增長很快，也該花一些錢買一些短平快的項目了。”

“晟子買的那個監控系統，很多部門都買了，都說很好用。還有打火機和收音機，他們都說設計得很精巧。”

龍建華笑道，“收音機生産不了多少年。随着經濟越來越發達，電力供應會越來越充裕，老百姓越來越富裕，市場會越來越小。”

“至于打火機，随着生産效率的提升，價格會越來越低，需要的人工越來越少。”

“我們賣這些技術的目的，主要是爲了告訴大家，知識就是力量，知識就是金錢，希望各個企業能認真對待技術，認真對待技術人才。”

張晟稍懵以後努努嘴，“你的用意還真的深。誰會想那些？”

未來嶽母娘看了他一眼，“也不能這麽說。現在大學和科研院所的勁頭還是很足的，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成果出現。國家也認識到了這一點，正在引導企業重視科學研究。”

張晟笑道，“沒有建華這種原動力，是不可能成功的。但處在他們這種位置，又不可能像建華一樣，把企業的科研重視起來。”

“人員不能流動，賺的錢自己不能決定分配，誰都沒辦法。要能達到建華這樣的方式，有這樣的行動力，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喽。”

從他講的這些就可以看出，他對國内企業的困局還是很清楚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香島幾年的學習與生活，有小公司的運作，有龍建華這個活生生的例子，他的見識已經遠高于一般人。

劉芷菲笑道，“就是把華哥安排到國内一家國有企業，也幹不出什麽好來。人難動，錢難弄，任誰都沒什麽辦法。即使他們有人有錢，也不一定能弄出華哥的成績，并不是每個人都是那盤菜。”

未來嶽母娘笑罵兩人，“在香島讀了一年書，知道的就多了？誰不知道這些，還不是不能一下子解決問題，隻能一步步地來？”

居廟堂高層，總有一些人是明察下情的，不能一棍子打死。

遊方遠輕輕地敲敲門框，“龍董，菜已經上齊，可以用飯了。”

單戰一蹦而起，“盤菜，我來了。”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張晟笑罵，“聊天的時候無精打采的，聽到吃飯就彈了起來，原來一直在想着盤菜啊。”

單戰悶悶地說，“你們講的，我都迷迷糊糊，哪敢關公面前耍大刀？我的經驗告訴我，不懂的不要裝懂。”

别人都不服，就服他。

未來嶽母娘看着桌上那一大盆菜，咋咋舌，“這就是盤菜？這麽大一盆？”

遊方遠笑着說，“是的。龍董知道你們要來後，要我們早做準備，多收集一些材料。這道盤菜共六層，第一層是乾煎蝦碌、油雞，第二層是炸門鳝、手打鲮魚球，第三層是冬菇、蝦乾等……”

聽着他的介紹，單戰吸溜了一下口水，“哇哈，十五種，比上次的多六種。”

扭頭呵呵笑道，“覃姨，這味道好得很，簡直就是人間絕味。”

他這一說話，馬上引來幾人的笑聲。不隻是惦記盤菜，還記着裏面的食材種類，無愧于一個合格的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