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蔡師兄、張校長等人在學校食堂花了近兩個小時吃中飯,龍建華開車回到家已經超過四點,被老媽好一通埋怨。
說好在家呆五天的,一個上午加大半個下午就這麽在外面渡過了。
還是奶奶幫他解了圍,“在家呆五天,也不一定要整天都呆在家裏,每天能看見、能講兩句話就很好。”
這話讓他感到很内疚,奶奶對他的要求就這麽低了。
爺爺在旁邊說了一聲,“還是因爲交通不方便。如果湖湘有機場,進出就方便多了。”
老媽馬上說,“兒子,如果湖湘有機場了,你自己買一架飛機,直接從香島飛回來。從廣粵都要開一天車,從京都要坐那麽久的火車,很麻煩。”
他笑道,“湖湘已經在研究機場的事情了,估計時間不會太久就可以定下來。”
老媽笑着說,“那就好,今後回家就方便了……哎,你說要産飛機的,現在準備得怎麽樣了?自己能産,就不要買别人的了。”
龍建華苦笑,“哪能這麽容易?我們現在十樣沒一樣,隻是一個規劃而已。”
老媽嘟噜道,“規劃規劃,鬼話鬼話,那就隻能買别人的了。”
忽然又說,“我聽說上滬正在研究打飛機,你可不可以到那裏入股?”
龍建華沒想到老媽對這個也關注,笑道,“這樣的事情很難,不是我想入就可以入的。”
海油總公司的事情都隻能拿合資項目進行說事,更何況這種關于“國計民生”的大事……
京都一間小會議室内,張副主任等十一人就大石化項目的談判進展進行工作彙報,他們對面是内閣二号以及五個正部。
在聽他們彙報完後,二号扭頭看看其餘人,“大家都說說看。”
有人說,“這個項目是可以的,但爲什麽要自己弄港口,我們弄了給他們使用也一樣。如果港口由他們說了算,萬一哪天外國軍艦進來了,我們應對起來就被動了。”
有人說,“想參股海油總公司,這樣不大妥當。雖然要開放思想,但這牽涉到國計民生的大事,我認爲應該拒絕,不能讓資本主義侵蝕進來。”
另一個淡淡地說,“我覺得可行。既然這個項目能合資,其它項目也能合資,隻是股份這一塊,我們應當慎重考慮……你們計算了一下沒有,他們提出的股權分配方式哪裏有改進的地方?”
海油總公司秦總回應稱,“他們的計算依據是我們成立之初的總資産,雖然過去了一年多,但确實沒增加多少。”
二号搖搖頭,“沒增加多少也是增加了,事物是發展變化的,不能隻按去年的算……你們知道他爲什麽要參股?”
張副主任笑道,“他那個人,一切都是從經濟利益考慮的。按他的說法,海油總公司賺錢,他分紅,賺一些輕松錢。”
二号“唔”了一聲,“說明他看好海油總公司,這個價格就更不能這麽算了……哦,你們繼續談自己的看法。”
他這麽一插話,其餘人就知道什麽什麽意思了。
有人馬上說,“大石化,是我們夢寐以求的。我們現在的外彙雖然增長迅速,但還是遠遠不夠,如果能用海油總公司的股份來提高合資股份比例的話,也不适一條路子。”
有人搖頭,“我個人覺得海油是海油,合資是合資,不能捆在一起。我覺得,他來就是爲了賺錢的,我不相信不給海油股份、合資股份對半開,他就不來了。”
這話一出,無人再接話,會場氣氛陷入短暫沉寂。
過了十餘秒,二号問秦總,“你的想法怎樣?”
秦總深深吸口氣,“他們是利爲上的,哪裏賺錢去哪裏。重世集團那麽多企業,國内也有不少;可論産值,國内的還不到集團的一成。”
“據我們了解,這個大石化項目,會填補國内空白;從技術上講,也采納了目前世界之長。”
“印尼那邊在談,香島那邊随時可以立項,隻有灣島那裏是剛剛接觸;除了香島,其餘進度和我們這裏差不多……我覺得我們應該努力争取,這也是事先決定了的。”
這是明的,龍建華已經說清楚了,而他們收集到的信息也确認無疑。
人家給他們找了多個競争對手,爲自己選了更多供應商,好在其中選優。想要争取到這個項目,就得看人家對所提供條件滿意不滿意了。
有人歎道,“有錢就是好辦事啊。他那麽輕輕松松一句話,不但要自營港口,還要參股海油總公司。”
這話不知道怎麽理解,沒有人接腔。
過了十餘秒,二号淡淡地說,“大家繼續。”
有人笑道,“這次去特區談判,我感觸頗多。我們十一人,沒有小于四十歲的,而他們五個人,年齡最大的是特區那個總經理,今年才38歲;作爲集團的董事長兼總經理年齡最小,現在才23歲。”
“一上場,我就感覺對方精氣神十足,氣勢逼人。談判過程中,他們也滴水不漏,各種數據詳實,邏輯缜密。如果我們不是有那麽多人,真不知道……呵呵。”
他的話又讓會場安靜了十餘秒。
二号擺擺手,“大型談判,本來就應該依賴集體的智慧,無可厚非,不要妄自菲薄。”
扭頭左右掃視一圈,“這個項目一定要引進,這是已經決定了。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制定方案。我認爲,海油股份也拿出來讨論。既然這裏能合資,海油爲什麽不能合資?”
“至于港口,我們隻是提供一些地而已,限制他們不能用于軍事目的就行。”
“你們這個談判班子,抓緊讨論,弄出兩套最優方案來,以備最後定奪……”
散會後,二号叫住張副主任,“你怎麽不講話?”
他搖搖頭,“我能講什麽?被他那麽一提,我感覺太失敗了,完全抵擋不住他的套路。我聽說他給首長們講過談判的問題,看來他們已經發揮到極緻了。相比他們,我們差得太遠。”
二号呵呵笑道,“不要這麽悲觀。他們也是花了大價錢的,我聽說他們第一次收購就吃了大虧。我們的區别在于,他們的錢是自己的,而我們的是國家的。”
“虧自己的,打落的牙齒可以往肚子裏咽,也可以吐出來;虧國家的就不行了,沒辦法交待啊。”
“張晟今年要畢業了吧,他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是繼續讀博士,還是回來上班?”
張副主任搖搖頭,“那家夥現在還沒确定,說是想去米國看看,讀個博士,已經向幾所學校提出了申請。”
他卻是不知道,張晟已經拿到了錄取通知,隻等這邊畢業就回來給他們一個驚喜。
二号呵呵笑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不但會讀書,還會經營公司,不但給我們穩定了很多工人的收入,還讓很多農民增收了。”
張副主任苦笑,“如果不是跟着龍建華,他哪能想到這些?龍建華,不可比啊,我真的很佩服他。”
二号擺擺手,“爲什麽要跟他比?他的内心還是想着内地的,有些條件,能答應還是答應吧。”
接着說,“不過,也不能讓他占太多便宜。”
兩人四目一對,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