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秦凱的聲音傳進廚房，“建華，菜還沒上一個，行不行啊。要不要幫忙？”
劉芷菲馬上接口，“大姑父來得正好，幫忙端菜。”
秦凱探頭一看，哈哈大笑，“這個比我們部隊的夥房還威武。”
走進來左看看右瞅瞅，“還隻熟了兩道？”
龍建華笑道，“隻有兩道沒熟，其餘的都可以端出去了。”
說着，揭蓋蒸籠蓋，在雞蛋羹上撒點蔥花、滴兩滴醬油；移走第一層蒸籠，在第二層的魚上澆上湯汁，“下面的直接端出去就行。那些分成三份，也可以端出去了。”
秦凱哈哈大笑，“一下就是八個，你真會弄。”
吆喝一聲，“小家夥們，都來端菜！”
劉建國、劉強國、劉芳菲呼啦啦跑了進來……
老太太看着一桌子菜，笑道，“建華就是能幹，十二個熱菜，四道涼菜，硬是一個人忙出來了，幹好十二點呢。”
奶奶笑着說，“建華做事很麻利，也吃得苦。”
老太太點點頭，“要是不能吃苦，他就沒有現在的成績。”
秦凱抱着一箱酒出來，“老太太，今天情況特殊，我們要盡興一下，放開一瓶的限制？”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龍建華一眼，拉着奶奶說，“我們到那一桌去，把這桌讓給他們。”
剛邁一步又回頭說，“每人拿一瓶，自己喝自己的。一瓶不倒的，自己再拿第二瓶，也是自己喝自己的，喝不完的帶回去。”
秦凱用力眨眨眼，“老太太，您這就不公平了。今天是菲菲和建華小子訂婚，怎麽能自己喝自己的？”
老太太笑道，“我還不知道你的，不就是想灌倒建華？不行，都自己喝自己的。”
秦凱哀歎，“今天都不給機會，今後更加沒有機會了。”
瞪着兩個舅子和妹夫說，“你們就不反抗一下？尤其是你，馬上就是嶽父了，不爆發一下？”
劉英俊縮縮脖子，“被壓迫久了，習慣性屈服了。我現在爆發，晚上會接受她們的爆發。大姐夫，我們家裏，隻你有爆發的能力和膽量。”
秦凱巴咂巴咂嘴，“一瓶酒量的到這桌來！”
看到一個個地朝别的桌縮去，他嚷嚷道，“英俊，你今天開始要當嶽父的，哪裏跑？英雄，我知道你每天都在家練酒量，今天這個機會多合适？來來來……”
“親家……你不能喝酒？建華的酒量這麽大，你怎麽能不能喝酒呢？親家母……好吧，你喝紅酒。”
“建華他叔……你也不能喝酒？你們這個學部委員之家啊……趙副廳長，我知道你能喝酒……這就對喽，總要有建華的長輩過來喝才行。”
有秦凱的地方就會有熱鬧，他吆喝一通後，湊齊一桌喝酒的，嬸嬸趙紅英也被拉了過來，不過她隻喝紅酒。
其餘兩桌，一桌是長輩，一桌是晚輩。
秦凱抱着箱子給每人一瓶酒，看到兩個舅舅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他哈哈笑道，“這是去年從建華家裏搬過來的，老太太一直不讓我們喝，今天可要過過瘾。”
大舅舅笑道，“标簽都這樣了，是沒保存好吧。”
劉英俊搖搖頭，“這酒至少有二十年了，一般人喝不到。不是建華，我們都沒喝過這樣的。如果不是老太太守着，早被我們喝完了。”
每人給自己倒了一杯後，秦凱端起酒杯大聲說，“建華，從今天起，你就算是劉家女婿了……不對，孫女婿，我們兩個才是女婿。我對你沒什麽要求，也不敢提什麽要求，但有一點還是要要求，那就是要對菲菲好。不然我帶一個營到香島來揍你。”
龍建華笑着說，“大姑父放心，我一定會對菲菲好的。”
老媽牽着劉芷菲的手笑道，“他敢不對你好，我都要去香島揍。”
劉芷菲紅着臉說，“阿姨，華哥對我很好的，我很幸福呢。”
老媽點點頭，“龍家以前雖然有些封建，但每個男人對自己的妻子都是很好的。他爺爺是，他爹和他叔叔也是；看建華寵妹的樣子，應該也是。”
未來嶽母娘笑道，“這個傳承很好。”……
老太太對奶奶說，“我們家啊，就是這個大女婿愛咋呼。當兵的，嗓門大。”
奶奶笑道，“這樣熱鬧。”
老太太搖搖頭，“年紀大了，偶爾熱鬧一下還行。”……
老爺子和爺爺坐在一起，兩人都咪點紅酒。
老爺子感歎，“我就不知道，你們是如何培養出這麽一些優秀人物出來的。兩個學部委員，建華更是了不得。”
爺爺慢悠悠地說，“也談不上怎麽培養。我們這一代給他們的隻是苦難，并沒有助力。他們能到這個份上，還是自己目标堅定并一直努力的原因。”
老爺子微微點頭，“他們兄弟倆是遇上了好時代，建華卻是自己去尋找發展機會，意志堅定，難能可貴。”……
大舅媽吃過幾碗菜後問，“菲菲，建華的菜做得這麽好，以前當過廚師？”
劉芷菲清冷地說，“華哥插過隊，那時候就琢磨過做菜，後來也慢慢在琢磨，所以會的菜越來越多。”
小舅媽笑道，“這些菜，比我們吃過的大席面都好。”
未來嶽母娘淡淡地說，“這些菜，都是建華精挑細選來的。牛肉，是指定部位的；雞是烏雞，鴨是水庫的老母鴨，豬是香豬，這蛋羹裏有三種新鮮海貝肉；小碗裏的鮑魚和海參都是從遼省海邊買來的，裏面的魚唇是鲨魚的。”
老太太扭頭對劉芷菲的外婆說，“建華買了不少來，走時帶一些回去。”
外婆客氣地說，“吃了就行，不用帶。沒建華的水平，帶回去也做不出好來。”
劉芷菲笑着說，“外婆，今年過年我不能回來，您就在這裏吃晚飯吧。明天要去華哥家，我們後天上午就要去香島了。”
未來嶽母娘也笑着說，“媽，晚上要建華他們兩個送您回去。”
外婆快速看了兩個媳婦一眼，“等會再說吧，先吃飯。”
小姑姑見狀笑道，“菲菲，你還不和建華敬酒？敬完酒，安心地吃。”
劉芷菲拿起酒杯就走到龍建華身邊，大姑姑揮揮手，“自己喝自己的，他也不要多喝一點，敬什麽？要敬就一個個地來，建華一杯，我們半杯，這樣可以了吧？”
未來嶽母娘笑道，“大姐，合着你是想灌倒建華。建華，專敬大姑和大姑父，把他們兩個撂倒！”
劉芷菲馬上笑道，“華哥，我幫你倒酒。”
這母女倆忽然發飙，讓龍建華有些不明所以，也沒敢說話，這偏離預訂軌道。
秦凱站起來大聲說，“喲嗬，想翻天了？芷菲，你也要喝。我就不信了，你們兩口子能喝過我們兩口子。”
劉芷菲毫不畏懼，“好，我也喝。大姑、大姑父，你們喝一瓶白酒，我喝一瓶紅酒，怎麽樣？”
大姑搖頭，“不行，你一瓶紅酒隻有一斤半……喝兩斤。我一杯，你兩杯。”
劉芷菲馬上答應，“成交！”
龍建華還是暑假的時候知道劉芷菲的酒量，白酒一斤半或1500ml的紅酒三瓶，喝下來都是微醺，讓他當時大吃一驚。
她這麽一說，月荷馬上到牆角抓一瓶紅酒跑過來，“嫂子，加油，我幫你倒酒。”
老太太笑道，“月荷，你就不怕你嫂子喝醉了？”
月荷嘻嘻笑道，“我想看看嫂子醉的樣子。”
奶奶笑罵，“你這丫頭，瞎摻和什麽。”
月荷笑道，“奶奶，我還沒見嫂子醉過呢；有我哥在，今天也不會醉的。”
她也是暑假見過她酒量的，但就是不說出來。
唯恐天下不亂的妹紙……
看着胸有成竹的劉芷菲，大姑忽然擺擺手，“該敬敬，比什麽？十來萬一瓶，不能浪費。”
兩個舅媽聽說紅酒要十來萬一瓶，連忙端起喝了兩口。
劉芷菲笑道，“大姑，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和華哥就開始敬酒了。”
大姑郁悶地說，“你赢了。”
看到她那爽快勁，她心中沒來由地沒底了，隻能找個借口退讓。
老太太笑道，“大閨女難得認慫的，今天被菲菲鎮住了。”
未來嶽母娘輕笑，“媽，芷菲喝這個，三瓶不醉，大姐喝不過她的。”
老太太哼哼，“也隻有建華有錢，能讓她這麽浪費。這樣也好，有對手，就不會吓唬他們三個了。”
小姑呵呵笑道，“我贊成打擊他們兩個的嚣張氣焰。”
劉家酒桌苦秦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