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凱下午沒去上班,也沒去醫院處理傷口,忍受着臉痛、胸痛、全身痛,吃過飯後就躺在床上。
他看着立在桌上的大哥大,想打電話,卻不知道該打給誰。
小弟越來越少了。原先三足鼎立的圈子,現在隻有他這個萎縮得基本不能被人家看見了。
他忽然羨慕起張晟來,想當年,兩人的關系還不錯,兩個圈子交流也很好,經常組織到處亂逛。自從見過龍建華,他們之間就越走越遠……
該死的龍建華,不但搶走了劉芷菲,還把我逼到這樣的境地!
無心之中,他的無名火忽然竄起,噌地坐起。
結果,起到一半又倒下……太痛了。
疼痛讓他清醒,他開始擔憂劉義雄是否能順利逃脫;如果不能逃脫,自己就很危險,真的完了……
劉義雄買的是座位票,提着一個小包上車後在擁擠的人流中找到自己的座位,光擠到座位旁就花了十分鍾,擠出一身臭汗。
要是平常,不是卧鋪他就不可能上火車;要是遇到這麽人擠擠的,他肯定會吆喝出一條路來,可現在不敢,隻能在人群裏面擠。今天上車前,李正凱可是叮囑他了,要低調一點、要警覺一點
他坐下來,顯得若無其事地朝四周掃描,沒發現乘警,偷偷地松了口氣。
車開動沒半個小時,賣貨員推着小車從人群中擠來,引發過道上的乘客往兩邊擠,有一個粗壯的漢子被擠得坐到他腿上。
他狠狠地推了漢子一把,站起來就要怒吼,忽然看到兩個乘警從人群中擠來,連忙拉着那個漢子坐在座位上,自己卻往下縮,縮到座位凳子下面躺着。
凳子下有一些化肥編制袋,他将其拔拉拔拉堆到兩邊,把自己包圍起來。
忽然間,他發現這個辦法很好,可以躺着,隻是氣味差了點。
他稍微卷起身體,拿過一個編織袋墊在腦袋下,忽然心生恐懼,“我怎麽過上這樣的生活了?背井離鄉,能成功抵達澳洲嗎?人生地不熟的,澳洲的生活會好嗎?”
過了四個小時,他聽到車廂裏更嘈雜了,稍稍擡起頭看去,隻看到過道上一條條小腿在不斷擠來挪去;不一會,有四條着制服褲子的小腿朝前移動,待那四條小腿消失後,他偷偷地呼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小家夥被王克儉抱着出去玩了,龍建華和張叔坐在相鄰的兩個沙發上聊天。
“建華,米國政府都要對付你了,不緊張嗎?”
“緊張沒用。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最多能見招拆招。不過,我的把柄也不是這麽好抓的,除非他們修改法律,或者是采取硬上的手段。”
“看來你的信心很足。我說,你和芷菲說一聲,不要那麽激烈,現在李正凱他家很難過。”
龍建華微微搖頭,“您知道,我從來都沒把他看在眼裏,他所做的事情,我并不是不知道,但從未理睬過他。也是因爲這一點,菲菲很生氣,我沒辦法勸解。”
“想卡我的熒光粉,我沒說什麽,那是商業手段;現在竟然利用米國政府來對付我,這就嚴重突破了我的底線。”
“其實,我什麽都沒說,也什麽都沒做,就等着看這件事的最終結果,看看這裏還有沒有底線。”
接着歎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他在香島的綁架案,我已經知情不報了。”
張叔也歎道,“我知道這确實過了,但他老爺子是爲國家做過重大貢獻的。”
龍建華呵呵笑道,“我做的貢獻就不大?他李正凱就可以因爲他爺爺而肆無忌憚地聯合米國來對付我,這也太沒底線了吧?”
“如果一個家庭有人對國家做了貢獻,他的家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禍害别人,合适嗎?成什麽了?”
他搖搖頭,“我覺得,這樣會亂套。我說這話,雖然會沒朋友,但還是要說。”
到了這個層次,他已經可以不顧忌這些東西來暢所欲言,追求意念通達。
連這樣的行爲都不反擊,他今後如何在世界立足?還不是會被一些無聊的人拿來立威?
他也沒想到,他的到來,竟然是想着爲李正凱求情。
不過,這面子不能給,他不是一個犧牲品,在世界上的地位并不比我們任何一個人差。
其實他想偏了。
張叔也是處于階層利益的面子,他龍建華也是這個階層的一份子,其實并沒有李家人找他或傳話給他,所以他隻是順口一提而已。
他拍拍他的肩,歎道,“你的想法是對的。我其實也隻是順嘴說一句,不必在意。”……
在香島偏僻的一棟三層樓空地上,三十個身着統一制服的男子正在訓練,一輛車悄然駛來,引起衆人的注意。
車在在坪前停下,劉浩宇從車中下來,哈哈笑道,“兄弟們,我們夢寐以求的安保公司終于獲取了注冊。從此,我們可以恣意江湖了!”
有人發出哈哈大笑,“這下好了,又可以過上摸槍的日子。”
劉浩宇搖搖頭,“在香島,還是不可以拿槍的。”
衆人臉上馬上現出郁悶神情。
劉浩宇哈哈笑道,“不過,我們買了一個島,在那裏可以摸槍;不僅可以摸槍,還可以盡情的玩。”
衆人一齊發出“嗷嗷”叫。
一個男子大聲問,“部長,那個島在哪裏?有多大?是要成立一個國家嗎?”
劉浩宇笑罵,“你真是一個土鼈。買個島就可以成立一個國家了?”
随後咳嗽一聲,“我和你們說,那個到周圍是汪洋大海,從澳洲乘船到那裏還需要三天。面積隻有不到四平方公裏。”
“我們去看過了。那個島三面都是懸崖峭壁,上面的土很少,沒幾棵樹;但另一面是斜坡,有一個很漂亮的沙灘,還有很多樹。”
“那裏,将是我們的訓練基地,我們将輪流去那裏訓練。不過,還需要時間,因爲生活設施、訓練設施還沒有一點。”
那個男子哈哈大笑,“有槍有樹有懸崖就夠了,還要什麽生活設施?憑我們的野外生存能力,打魚吃海鳥啃螃蟹,保證生活得很好。”
劉浩宇笑罵,“槍都沒買着,玩個屁的槍啊。我跟你們說,那個島不隻是給我們訓練的,集團今後還有别的用處。”
有人驚訝,“那麽老遠的,集團還能有什麽用處?”
劉浩宇掃視他們一圈,“集團的新産品層出不窮,自然會有用處了。”
在他骨子裏,還是想摸槍的。作爲曾經的兵王,到這裏隻能偷偷摸摸地摸摸短槍,心裏很是不過瘾;但龍建華一貫的小心行事,讓他不敢多言。
這次出現被襲擊事件,他認爲機會來了,所以提出組建安保公司的提議,讓人看起來是順勢而爲。
他沒想到,委員會這麽快就同意了他們的提議,并買了一個小島用于訓練,這就更出于他的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