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研也是今年博士畢業,不過要到下個月才進行論文答辯;因爲碩士、博士期間發表了大量論文,已經明确被香島大學聘請爲副教授。
她的研究内容還是光刻機的工件台,目前的實驗已經告一段落,現在正在制訂新的實驗方案,同時等着畢業答辯,所以比較清閑。
見着了铮铮,她也不急着去上實驗室,早晨起床後,和月華一起鍛煉一小時,吃過早餐就等小家夥起床,說要和他玩一會。
在車上見小家夥睡着了,她們也沒跟來,直接去了圖書館,劉芷菲則抱着小家夥到了他辦公室。
劉芷菲清冷地問道,“華哥,你不打算弄那個于克輝一下?”
他撇撇嘴,“集團、股民出面就行了,我弄他幹什麽?能用經濟手段解決的,不要用别的辦法,我可是守法模範。”
她妩媚地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我可聽說波士頓發現了三具屍體,都是參與襲擊了我們的,另外那兩個人至今未找到。”
看着他無所謂的眼神,她歎了口氣,“其實,我覺得這樣也不好。那些進去的,坐個十年八年的就行,沒必要毀滅他們;今後出來了,讓他們重操舊業也未嘗不可,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呢?”
他淡淡地說,“有的事,不能發生,發生了就要承擔後果。要是隻有我一個人,在誤傷無損的情況下,可以采用你的辦法;但有你和铮铮在,性質就變了。”
她燦爛的笑容出現了兩秒,接着又輕聲說,“我估計,米國現在把你當成懷疑對象,畢竟有一個西埃诶的外圍人員,他們不會罷休的。”
他淡淡一笑,“懷疑又能怎樣?我們有律師團隊。”
有錢就有這點好處,在沒證據的情況下,想見他的面都見不着,隻能見律師。
在這個案件中,西埃诶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在沒有充分證據的情況下,被打落的牙齒隻能往肚子裏咽。
劉浩宇和陳政英在那些人回到香島後,兩人在正月把那件事告訴了他,他沒做任何表态。
在骨子裏,他認爲那樣的垃圾就是不應該存活在世上。有主觀意願去傷害人的,就應該被同等報複;他不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更不是什麽道德拯救者,他隻是一個企業家,沒有他認可的制度,那他就按自己的想法辦事。
假如他無端被人打了一巴掌,即使對方說了對不起,他不會原諒;他要還對方兩巴掌,并且不會道歉。
停了幾秒,他笑道,“想那些無聊的問題幹什麽,想想等會怎麽接受混合雙教訓吧。”
她嫣然一笑,“已經接受過教訓了,接下來的隻有疼愛。”
伸手過來攬着他的脖子,“要不我們兩個打個賭,看是教訓你還是教訓我?”
他連忙舉起雙手,“我不賭。我媽保準是教訓我,嶽母娘既不教訓你也不教訓我。”
随後很不忿地嘟噜,“半個閨女的地位比一個兒子的地位都高,我媽也真是太偏心了。幾次都想問她,我是不是她親生的。”
她哈哈大笑,“要不,我幫你問問?”
看着他一副惱火的樣子,她在他臉上親一下,笑眯眯地說,“我覺得,龍家這個傳承很好。”
接着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但是,想到铮铮今後也會這樣,我有些不忍心讓這個傳承傳下去。”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弱弱地問,“華哥,我這是不是自私的表現?自己享受到了這種快樂,卻不想讓兒媳婦享受。”
他嘿嘿笑道,“能不能享受,铮铮說了算。如果他的老婆通情達理,自立自強,你能享受,她也能享受……”
她扭頭清冷地說,“他今後要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圈子不同,不能強融;三觀不合,不能同行。這兩個,決定了一個家庭能不能走得遠,過得幸不幸福。”
好像怕他起誤會,又笑着解釋道,“圈子和三觀相同很重要。晟哥和彭琪慧爲什麽走不到一塊,就是兩人的三觀不合。分手竟然索要十萬的,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三觀有多麽的不合了。”
“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你現在和秦文博、齊勁松已經不能深入地交流了,因爲你和他們的共同語言不多……”
他搖搖頭,“你有些武斷了,我和秦文博還是有很多共同語言的。他在别的方面可能知識面不如我,但我們下鄉的經曆在那裏,還有科研也是我的強項。”
也不能不承認,她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張晟和彭琪慧看似都是同一圈子的,但彭琪慧是強行融合進去的;還有她的三觀也很有問題,連他這個隻接觸了幾次的人都感覺出來了。
他和秦文博,也存在一些問題。他們兩個交流,除去插隊的話題,就隻有科研這一塊可以談;對同樣一樁事情,兩人不但關注點不一樣,看法也相差巨大,他對事情的看法更全面更宏觀,而秦文博的則具體、更着重于細節。
這一點,從上次在特區研究院的時候就感覺了出來。
當時還沒怎麽察覺,現在想來也是。圈子不同,三觀不同,不會有多少共同語言。
不過,他們兩個的感情還在,至少他要保證這份感情,因爲前世就是知己,這一世也有同過鄉的經曆。
人生三大鐵,一起下過鄉的就是其中之一。
她嘻嘻笑道,“這就是差異。你們兩個隻在插隊的經曆和科研上有一定的共同語言。如果是别的人呢?絕大多數同齡人,我估計你最多能談十分鍾,然後就沒話可講了。除非你滔滔不絕講給他們聽,但人家願不願意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現在想來,爲什麽我爺爺以前很少和我們講幾句話,其實就是和我們沒共同語言。”
他撇撇嘴,“相差這麽大,本來就有代溝,有什麽好講的……我說,你現在就開始想這些,累不累啊。”
輕輕撫着她的小腹,“我們家老二可都聽着呢,不能吓着他(她)。”
她輕輕抓着他的手,嘻嘻笑道,“我這是胎教,從三觀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