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去參觀，龍建華是不陪他們的，有王克儉安排就行。

他自覺在節水方面還是做得很好的，會洲重世工業園三家企業——石化公司、船廠、鋼鐵公司都有水處理設施，也都有中水回用的例子，夠他們看一天的。

忽然間他覺得很疑惑，那個環境管理體系不知道弄得怎樣了。

要麥吉田和吳惠如弄的，已經有接近三年，現在還沒成稿嗎？

送他們離開後，他打電話給麥吉田，得知已經送往ISO，現在正由各個國家審核着。據返回的信息，歐美與島倭國、興家陂國等發達經濟體似乎更傾向于接受，而發展中國家則有些抗拒。

這符合經濟發展規律。現在世界經濟複蘇，主要的也是發達國家，他們獲取了更多利益；如果用這套體系要求發展中國家企業，勢必會增加一定的成本，降低其産品的價格競争力。

在肚子還沒解決溫飽的時候，人是不會關注環保問題的。

就如他當初想殺野豬、抓青蛙一樣，那是嚴重缺乏蛋白質，不得不爲之；現在雖然還想吃野豬肉，但不會那麽想殺，畢竟殺完了，世界上就會缺少一個物種。

沒到那個階段，不知道那個階段的苦，都是這麽過來的，但過來人與未經曆人的眼光不一樣。

咦，可以和陳大牛說說，要他們馴化一些野豬，今後可以有長期的野豬肉吃……雖然比純正的野豬肉差一點，但比家豬味道還是要好啊。

打電話聯系陳大牛，得到的是苦澀的答案，“現在絕大部分山上都沒灌木了，除了竹子和樹，地面上都是種植的藥材，哪能藏得住野豬？”

“我和你說，我們後面那片原始次生林，現在都被分出去了，九隊在那裏也有飛地。大部分都被種上藥材，老虎和豹子都不見了。”

這個答案讓他也很無語。

不過陳大牛給了希望，“你這個主意不錯，我們想辦法買一些野豬仔回來飼養。到時候，我每年給你送一扇野豬肉來。”

兩人簡單的聊天過程中，得知他的大閨女陳杜娟今年就要高考，由于平時成績很拔尖，他們婦女倆認爲考個重點大學沒問題。

講到陳杜娟，龍建華一下子就想到那個怯怯的小姑娘，還記得他醒來第一天上工前她問的話，“建華哥哥，你兩天沒吃飯，不餓嗎？”

還記得她說，“可我就經常在半夜被餓醒。建華哥哥餓了兩天，一定會餓得肚子痛的。”“要是晚上睡覺我也是暈了就好。”

轉眼十多年沒見，那個憨憨但又讓人心痛的小姑娘竟然要高考了。

他邀約道，“等她拿到錄取通知書，要她來香島玩。如果九隊今年還有誰考上大學的，都來。”

陳大牛呵呵笑道，“行！今年估計有三個可以考上。我回去和他們講你是博士、教授後，小家夥們都卯着勁讀書。我們九組現在是名符其實的大學生組、十萬富翁組，都是你帶去的好運呐。”

他們兩個以前偶爾打電話聯系的時候，他沒注意九隊出了多少個大學生，沒想到今天陳大牛一彙總，竟然已經有了七個，陳力前的大兒子陳勝春就是隊裏第一個大學生，現在已經在縣裏工作。

家裏有錢了，又有他這個榜樣在前，有幾個複習了三四年也要考；陳力勝的大兒子陳勝利複習了四年，結果還真考上了，成爲隊裏複習屆數最多的一個，現在也工作了。

聽完他的話，他笑道，“讓那些還在讀大學的也都來。你負責把他們送到京都，到京都以後我負責。”

忽然之間，他想念這些在困難時候幫助過他、給過關心的人了；愛屋及烏，他也想看看這些“晚輩”。

之所以打個引号，是因爲這些人比他小不了幾歲，但因爲他們的家長，所以他們一個個都叫他“建華叔”。

還有一個鋪墊，過幾年國家不包分配了，他們也可以向同學們介紹一下重世集團，争取多來一些大中專畢業生……

得知九隊更多的現狀，又有“500佳”可拿，都是意外消息，還可以播種子，他心情竟然有些愉悅，實驗室也不去了，哼着小調回到家裏。

劉芷菲正躺在躺椅上慵懶的看書，小家夥正坐在地上玩積木，看到他開門進去，劉芷菲柔柔地說了一聲“回來了？”

小家夥則噌地站起，噔噔噔伸開跑向他，“爸爸，抱。”

劉芷菲坐起笑道，“看你今天神态很輕松，遇到什麽好事了？”

在他把兩樁事情講給她聽後，她笑道，“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麽好了。管理學方面獲得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獎勵，科研論文也在陸陸續續的。好吧，這‘500佳’也算科研應得的成果，可是這都快過去十年了，來得也有些晚吧。”

他抱起小家夥親一下，“隻要有就好，哪管晚不晚？人家諾貝爾獎都是幾年以後的。不過，這個‘500佳’也是去年才設立的，明年才第三次頒獎。”

她清冷地笑道，“500佳，意味着500個人或單位可以獲獎呗，那也太多了。”

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應該不會有那麽多，充其量幾十個人，涵蓋環境保護及促進提高環境質量等方方面面。”

又哈哈笑道，“不管多少人獲得，至少也是以聯合國名義頒發的。一百多個國家，五十多億人呢，想想這個就平衡了。”

她抿嘴一笑，“看你嘚瑟的。我說，你不動腦子嗎？”

被她這麽急轉彎，他有些反應不過來，錯愕地問，“什麽沒動腦子？”

看着他副表情，她哈哈大笑，“你不知道中專要到九月份才能接到通知書的嗎？九月初重點本科就開學了，大專和中專還沒接到通知書。”

原來是這個……确實啊，隻要出現這種情況，他們就到不了一起。

和陳大牛的這個約定，顯然是官僚主義，一點都不接地氣。

他撓撓小家夥的頭，“那就今後再來，暑假不行就寒假。”

她妩媚地白了他一眼，“人家不回去過年的啊。”

第一次看到她這種姿勢，龍建華竟然有種要醉了的感覺，抱着小家夥過去就親了一下……結果，他們父子倆被她抱着一人還了一下。

小家夥抱着兩人的腦袋，咯咯直笑。

一家人，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