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牛把合作的框架說過後,蔣一把點點頭,“這個項目還真切合我們湖湘的實際。建華,這個時候能來湖湘投資,我代表湖湘人們感謝你。”
龍建華笑問,“蔣伯伯,你覺得我們這個框架怎麽樣?”
他呵呵一笑,“我覺得可行。但這個最終還要他們研究決定。”
龍建華知道不會從他那裏得到什麽明确的答複,都是修煉了千年的狐狸,哪能這麽直白?如果隻有他們一家人在,他可能會說些什麽,現在有他們三個在,斷不會出現這樣的低級錯誤。
他沒有糾纏這個問題,轉而說,“我們還想參與湖湘界内的高速公路建設,不知道省裏有沒有這樣的規劃。”
蔣一把睜大眼睛看着他。
這個提議太令他震驚了。
他知道廣粵那邊每公裏高速需要投入至少六千萬元,作爲現在的湖湘經濟實力,想都不敢想;也知道有香島參與投資的渠道,但沒想過有誰會來湖湘投資高速,因爲投資會更大。
咽咽唾沫後,他問,“建華,你真的願意來湖湘投資高速公路?”
龍建華點點頭,“如果可以,我們願意承接從武漢長江大橋到廣粵省,和嶽麓房地産集團合資。”
爲什麽要選這一段,是因爲廣粵現在發展特别快,鐵路貨運滿足不了需要,公路運輸有着巨大潛力,投資這一段可以盡快獲取利潤。
做投資,不是做公益,投資是要獲取收益的。
蔣一把拍拍桌子,“這事,我親自去跑!不過,不可能由你們兩家辦,國家要控股。”
這一點做成,對湖湘公路建設還是有很大拉動作用的,這是他任期内的一大戰績;要知道,在目前之内地,有高速公路的沒幾個。
他馬上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拍案而起,表現得不如開始般的老狐狸樣,激動起來。
龍建華也滿意于他的表現,知道他之所想。
對這種方式,他是能接受的。沒有國家參與,這樣的事行不通。
他點點頭,“我們兩家所占股份不低于百分之四十就行。”
嶽母娘問道,“這從北到南,少說也有七八百公裏吧。建華,你到處投資,還能拿出這麽多錢投資高速公路?廣粵那條高速,我聽說每公裏預算達到一億。”
蔣一把生怕龍建華受影響,連忙說,“不會要這麽多。我們這裏的土地和用工要便宜一些。”
龍建華微微一笑,“我們集團有和黃集團、有房地産建築集團,在修路這些方面還是很在行的。”
自己投資,在修路這方面也要插一腳,這也是利潤之源,不能隻投錢不從中賺錢。
蔣一把連連笑道,“好,好!我馬上去跑這一段路。建華,早點派人過來談,争取早日把進程加快。還有,你們那個飼料、養殖和火腿腸項目,也希望你們早日落實。”
嶽母娘笑道,“蔣大哥,你這話說的,好像不吃中飯了一樣。”
蔣一把哈哈大笑,“我現在哪能吃得下?建華給我出了這麽大一個題目,我得馬上回去準備,不然對不起他。”
嶽母娘努努嘴,“快十一點了,吃完飯再走也來得及。建華他們昨天去小河裏撈了一些小魚小蝦和小螃蟹、泥鳅回來,蝦被吃掉了,其它的都準備中午吃。”
“你就不想吃吃陳縣長他們那裏的鹵肉?味道很不錯的。還有,項目意向談成,也應該慶賀一下。”
蔣一把想想也是。到京都,他都會和他們見個面,有時間的話也會吃個飯;到了這裏,不吃飯就讓他離開,感覺不是那麽回事。
今天本來就是來驗證她和龍建華的關系的,驗證完了就走,好像就是爲了項目而來的,說不過去,呵呵笑道,“那成。我今天到世界首富這裏蹭一頓中飯,沾沾光。”
于是,這個做菜的任務變成了龍建華的……
米國國會山,一場秘密聽證會正在進行,有幾個議員,還有幾個企業的總裁……這幾個企業總裁分别涵蓋半導體、銀行和軟件三個行業。
這場聽證會已經連續進行五個小時,從晚上六點半一直到十一點半;時間長,議題多,近二十人臉上都很憔悴。
讨論到現在沒得出一個結果,讓場上衆人很受傷。
一個議員看向半導體行業的兩個企業代表,語氣有些生硬,“你們确認不要政府幫忙解決重世集團這個威脅?”
他對重世集團在半導體領域很警覺,一直在跟蹤重世集團的半導體新技術;時間越長,他感到威脅越大。
隻是因爲他是議員,并不是企業,所以不能直接下手,想要下手也需要有企業提出,不然會被人家說吃相太難看。
苦口婆心講過重世集團的威脅、而他們兩個還是這副表現,他有些生氣,但又不敢很生氣,因爲他們是他的金主;狗可以玩笑着咬主人,但不能真正咬,不然會被打的。
兩個企業代表苦笑着搖頭。
他們何嘗不知道重世集團的半導體技術是何等的強大?可人家做的很狡猾,技術和産品是分離的。
即使能買到生産基地又如何?專利是研究院的,命根子還在人家手裏;買生産基地買不到真正的技術,人家該怎麽研發照樣研發,新産品照樣推出,技術進步依舊不可阻擋;反而,他們兩家企業會會被同行警覺,産生抵觸。
而且,重世集團的半導體事業部是沒上市的,怎麽去買?
對打擊重世集團半導體,他們是希望的,少個強大的競争對手當然好;但要他們沖在前面,他們卻不願意,打了重世,還有島倭國。
做企業的,有時候崇尚競争的事情要多一些,不願意搞這些狗屁倒竈的事情。
他們願意壟斷,但也也不敢壟斷,因爲他們壟斷了,别的國家就可能向他們出手。
成功的企業家,都是很好的戰略家。
看到他們兩個的表現,那議員很惱火,甚至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們隻要提出他們壟斷就行,剩下的事情由我去辦。”
這麽鮮明的意思都直接表現出來了,可他們兩個還是搖搖頭。
這個帽子是很勉強的。重世集團半導體産品在米國的銷售量處于第三的位置,壟斷一說根本輪不到人家;在歐洲占據第二的市場份額,人家都沒提出壟斷;在灣島和南棒國處于絕對的第一,在島倭國處于第二,人家都沒想法。
那議員郁悶地攤攤手,“好吧。我希望米國的半導體能在競争中保持長盛不衰,展現我們米國的榮光。”
他們兩個的表現,讓在場的議員都很無奈。企業不出手,他們想這樣出手的理由就不存在,需要重新考慮别的辦法。
另一個議員聳聳肩,“銀行方面怎樣?重世集團的銀行發展這麽迅速,在米國已經有七萬多個網點,滲透到了鎮一級。你們三家銀行應該有所反應才對。”
三家銀行總裁臉上露出些許意動。
彩旗銀行總裁擦擦鼻子,“他們的股份過去集中,不利于銀行業之間的競争。我認爲,他們應該把标準揸哒銀行股份由百分之五十一點六降至百分之四十以下;香島銀行的股份比例從百分之八十二也應該降至同樣比例。”
魔庚銀行總裁附和,“我認爲這個建議不錯,他們持有這麽大比例的股份,不利于信息公開,他們那樣持股,和不上市的企業沒什麽區别,不利于有效競争。”
在先前幾個小時的情況交流中,他們把自己所知的情況向議員們進行了陳述,也看到了議員們遞給他們的資料,雙方都把信息進行了彙總。
都知道這次聽證會是什麽樣的性質,這是一個專門針對重世集團的會議,由這些議員推動,米國國内相關企業參與。
兩個銀行總裁這麽說,這個議員兩眼冒光,拍拍桌子,“應該是這樣!我們要保證銀行業的公開透明,保證每個公民和股民的權益。他們持有這麽多股份,确實存在不可預計的風險。”
一副完全從公衆利益出發的樣子,講的和真的一樣。
他還說,“百分之四十的比例都高了,應該降至百分之三十以下……我覺得,爲了米國金融業的穩定,進入米國的外資銀行,最大股東的持股比例不能超過百分之三十。”
兩家銀行總裁的反應,他還是很高興的。不像半導體那兩個木頭,一點都不知道他們的苦心。
他這裏成功了,有個議員問軟件業的一個總裁,“重世集團的軟件業這麽領先,從我們收集到的信息、以及你們提交的材料看,對你們的生存環境有很大打壓,我希望你能提出一個解決辦法。”
那夥計看了他一眼,“他們确實在很多方面比我們先進,但我們有我們的生存之道,并且活得很好。他們在軟件方面的研究投入,是我們的十倍還多,應該有這樣的收獲。再說,他們那些軟件公司都不是上市公司,我們想介入也沒辦法。”
“再說,大家都是知道的。因爲沒有研究人員,買下那些公司并沒多大作用,隻是買了一張皮,并不能增強我們的實力。”
“你們也知道,企業的核心在于技術,并不在那些生産基地。重世集團的模式和我們不一樣,技術和生産是分開的。”
在達到一定規模後,軟件研究所的那些軟件,被組建了一個個軟件公司,譬如專生産視窗的ZHOSEN公司、專研究即使通訊軟件的閃閃公司……等十六家公司。
這些公司隻管生産和銷售,也不管研發,每個公司的規模都不大……從人數上說。
買這些公司甚至不如半導體買重世那些半導體,畢竟還有先進的生産線和技術熟練的操作人員和管理人員,還有先進的管理模式。
那夥計還說了一句,“如果想買重世的技術,可以買他們的火腿腸集團和方便面集團,還有鍾表集團;當然,你們剛才說的銀行集團也是一個很好的對象。”
這夥計這麽一說,那些議員再次再次陷入沉悶。
他們不是不知道這一些,他們不是沒想對重世研究院下手,隻是他們到現在還沒抓住把柄啊。研究院不是企業,有些證據更難找。
對重世研究院,他們開始沒引起警惕,現在想阻止已經來不及,因爲重世研究院現在米國已經有了六家分院,沒有繼續增設的打算。
一個議員說,“我們應該盯緊那些研究人員,防止那些技術流入他們那個陣營。”
另一個議員議員點點頭,“我們應該出台一些措施,在我們國家出現的技術,應該首先在我們國家使用。”
其餘那些議員紛紛點頭,表示對這些提議很贊同。
随後,一個議員似是自言自語地說,“對一家企業,竟然比一個國家還難對付。島倭國雖然是我們的小弟,但我們有很多辦法對付;可對重世集團,我們竟然辦法不多,奇哉怪也。”
另一個議員苦笑,“主要他們還是我們盟友的企業,雖然是殖民地上的,但還是盟友的,這牽涉歐盟,不能向對待島倭國一樣。”
有議員聳聳肩,“總會有辦法的,今天不是可以對他們的銀行出手了嗎?雖然和重世集團沒多大關系,但還是關聯公司;對銀行的行動成功以後,他們的貸款成本就不會這麽低,也會降低重世集團的利潤。”
有議員附和,“确實,現在重世集團的負債已經達到百分之六十八。利潤降低,其負債會更高,銀行貸款的利率會更高,自有資金降低,他們會拿出一些公司上市,那就是機會。”
三個銀行總裁錯愕地看向他,如同看白癡一樣。
這有關系嗎?重世集團是龍建華控制的公司投資的,即使股份降低,他還是第一大股東,還是董事長;有豐厚的投資回報,銀行爲什麽不繼續原樣貸款?難道要我們以更低的利率貸款給他們?
三人都沒說話。在他們心裏,隻是在盤算如何能買到這兩家銀行的股份,獲取比其它銀行更高的回報。
但他的話得到其餘議員的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