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建華一直想從集團内部培養中高層,但由于發展實在太快,後備力量有些跟不上。可以說,現在内部沒多少競争壓力,隻要表現出一定特長,馬上就會有合适的崗位等着他(她),這對集團的未來發展是不利的,因爲這些人順風順水,對危機的敏感以及處理危機的應變能力不會強。
他已經退出集團日常管理,今後也不想重回日常管理,需要有一大批有主見、可攻可守的管理人才;而這些,僅靠原來的招聘方式和兼并是達不到的,需要招聘各國優秀人才,廣種薄收,達到快速選出更多優秀人才的目的。
拉斯諾維奇在聽說集團和研究院的薪酬以及工作環境、地點後,他說,“我可以向我兒子建議一下,他不大安分,他有些朋友也不大安分,都希望到外面來闖一闖。”
龍建華擺擺手,“你也不用着急,看看研究院的環境、了解集團各工廠的工作環境再說。免得來後不符合預期,承受不住他們的抱怨。”
這一點其實不需要他來提,拉斯諾維奇也知道這一點;不過,他還是要提出來,也當是一種與自信無關的推責,更是一種談判策略。
拉斯諾維奇和龍建華見面以後,很用心地體會了研究院的工作環境,還利用三餐的機會和研究院老人員進行溝通,獲取了大量的消息;在經過一天的歸納總結後,給他兒子打了電話……
龍建華和他交流過後,馬上就去了特區,來到照明研究所。他不但挂着研究院的榮譽院長,還是實打實的照明研究所所長。
他這個所長,沒拿過所長的工資,隻拿着董事長的工資。他打算再過幾年,董事長的工資都不拿了,隻拿分紅。
鄭毅春拿着一根燈管,和祁浩三人興奮地站在龍建華面前,“龍總,我們又跨出一大步了,亮度比以前亮了十倍,達到12000坎德拉。我們都覺得,現在可以向市場推介這樣的産品……亮度的優勢太明顯。”
在铟氮化镓合成成功後,研究所同時啓動兩個項目,那就是如何降低材料折射率以提升亮度。
這次,鄭毅春和祁浩的兩人小組取得了突破,在氮化镓中摻雜铟氮化镓來實現周期量子阱結構,達到了降低材料的折射率,增加了亮度。
他們很興奮,龍建華也很興奮,這可是真正的原創技術,一項造福世界的節能項目技術。而這些,他雖然知道其過程,卻并不知道其具體細節,不是那種截胡,所以值得興奮。
截胡爽,但要耗費腦力的截胡更爽。
他拿着燈管左看看、右看看,“這根燈管的成本是多少?”
鄭毅春尴尬一笑,“這個成本就高了,是日光燈的三十餘倍。即使這麽高的價格,還是有很多人願意買時新産品的。再說我們一直在努力,隻要亮度再往上一個台階,性價比會更加合理,市場會更大。還有一點,我們這個成本,是嚴重失真的,不能作數。”
這家夥,一套一套的,想把這種燈推向市場的心情很迫切。
他可以理解,也沒去解釋,隻是說,“現在推出這個産品的時機還很不成熟。我們要做的,是進一步提升亮度,先把亮度提升到一個極緻再說。”
接着又說,“我們現在采用的還是傳統的PN結構,接下來的試驗,我們要換一種方式;同時,我們還要改善塗層,讓白光更白。”
從包裏拿出兩份方案,一份遞給鄭毅春,另一份遞給石立秋,“你們兩組先看看方案,一個小時後到我辦公室讨論,第一組先來。”
他們四人分成兩組,各自回到自己實驗室,而他則把燈管開關幾次後,也離開了實驗室……
剛進入辦公室坐下,季達誠就敲門進來,有些興奮地說,“龍董,我剛才接到趙院長的電話,說有三個蘇聯專家要來這裏工作。”
龍建華笑笑,“歡迎還是不歡迎?”
季達誠搓搓手,“歡迎啊,怎麽會不歡迎呢?如果再來蘇聯科學家,我們這個分院也算是一個小聯合國了,五常齊全。”
龍建華哈哈笑道,“十個非常任不齊啊。”
季達誠咧咧嘴,“那個是按地區分配的,有的國家裏選不出一個符合要求的來;即使能選出來,也是人家的保護動物,沒我們什麽事。”
開完玩笑,他繼續問,“龍董,能不能多聘請一些外國科學家過來,對我們的範圍和思路的拓寬有很大好處。按您說的,就是碰出了更多的思想火花。”
龍建華點點頭,“作爲國内研究院的業務負責單位,你可以發動國内研究院那些科學家去聯系。即使你不提醒我這一點,這次來也會和你說一聲。”
站起來看向遠方的海,“進入研究院的科學家還遠遠不夠,華約那邊有很多科學家等我們去請,現在剛剛開始。”
“在内地這些研究院中,有一些去華約國家留過學的,也有認識那些去那裏留過學的人,他們可能聯系到一些科學家。”
“我們集團,不但需要科學家,還需要工程技術人員,這些都可以聯系,并且是越多越好。我們有一個政策,那就是招來有名的科學家,并能在這裏工作一年,就可以拿到五萬美刀的介紹費。”
龍建華開始也沒打算要研究院這些人去聯系,隻是把任務安排給了信息部,他們經常跑市場,可以當面談;這次和趙翰遠交流過後,發現應該可以拓寬渠道,不拘一格招人才。
這個信息有些突然,讓季達誠很懵,待把剛才這個信息消化以後,他問道,“我也可以拿?”
龍建華轉身笑道,“沒人不可以拿,并且希望拿得越多越好。不過還有一點,要幫集團做宣傳,吸引更多的人才過來。技術、管理、攻關等能迅速用得上的,基礎物理、基礎化學、數學等領域的,都需要。”
季達誠哈哈笑道,“這麽說來,我真得好好運作這事。這錢,不賺白不賺啊。龍董可能不知道,我在蘇聯還是有幾個朋友的,以前沒聯系上,這幾年通訊方便了,聯系上了幾個,這事還真可能成。”
龍建華擺擺手,“那就預先恭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