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铮宇坐在龍建華腿上,一直盯着外面看,嘴裏不時地問,“爸爸,大舅舅爲什麽那麽黑?”“爸爸,這些房子爲什麽這麽破呀。”“爸爸,這裏的路爲什麽這麽差?”
一路問來,沒有百個爲什麽也有八十個。
對他的求知欲望,龍建華隻能盡量解釋,口水都快講幹。
晴岚則坐在劉芷菲懷裏,伸手拉着龍建華的衣服,看看龍建華,又看看窗戶外面。
車開出一半的路程,走了近一個小時,晴岚連續打了兩個呵欠,受到聲波的影響,铮宇終于有些困了,眼睛開始半開半閉。
晴岚睡着後,铮宇也不再努力睜開眼睛,兩個小家夥就先後睡着。
劉芷菲笑道,“幸好明天不能去看沙漠,不然他們兩個要抱着去。”
铮宇迷迷糊糊說,“媽媽,我會自己走的。”
看來還沒完全入睡。
龍建華笑道,“好吧。铮铮先睡一會,到賓館再叫你。”
來到賓館,龍建華剛把車門打開,铮铮真的就醒來了,自己往車下走。
龍建華感到奇怪,“铮铮,你早就醒來了嗎?”
他嘿嘿笑道,“沒有呢。是外面的涼風把我吹醒了。”
看他那樣子,完全不是剛醒來的。
龍建華笑問,“你要不要我抱,不然我抱妹妹了。”
他遲疑了一下,接着搖搖頭,“我自己走,爸爸抱妹妹吧。”
待龍建華把晴岚抱上,他馬上一手抓着他的手,一手抓着劉芷菲的手,一起朝大廳裏走。
來到客房,他們還沒回來,把晴岚放下讓她繼續睡後,铮宇也脫掉衣服鑽進被窩,和妹妹一起睡。
看着閉上眼睛的小家夥,劉芷菲輕聲說,“铮铮很要強,在車上可能是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下。看到你要抱晴岚,他就不要你抱了。”
龍建華苦笑一聲,“看來是我講話講錯了。沒過腦子。”
她笑笑,“他們兄妹倆,可能就像你和筠研,铮铮喜歡保護妹妹。有一次,有小朋友來家玩,搶了岚岚的玩具,铮铮沖上去就把玩具搶回來給岚岚,還把那個小朋友推到在地。”
龍建華歎道,“小孩子很難帶。尤其是兩個,不經意的一句話和一個行爲,就有可能對他們造成傷害。”
她輕歎一口氣,“誰說不是呢。不過铮铮還好,沒發現有什麽和岚岚攀比的時候。這次去大哥那裏,說不定對他今後的行爲會産生一個更陽光的效果。”
正說話間,房門被輕輕敲響,龍建華開門一看,是劉段梵,而在客廳站着的,是群子和這家賓館的總經理康存克。
他扭頭對劉芷菲輕聲說,“群子他們來了。”
劉芷菲把監視器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出來把門帶上,“群子,你怎麽在這裏?”
群子甕聲甕氣地說,“我剛從疆省過來。準備去看看大國,聽說你們在這裏,先來看看你們。”
她笑道,“早晨過來的話,我們就可以一起過去。我們剛回,在他那裏吃了頓中飯。你準備什麽時候過去?”
他笑問,“怎麽,還想去看看?”
她嘴角往上翹翹,“我就不去了。明天晚上,他要來這裏吃飯。康總,明天幫我烤隻全羊,如果能弄到黃河鯉魚,幫我弄兩條,還有什麽特色,都給我上。群子,明晚一起來吃飯。”
康存克點點頭,“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劉芷菲擺擺手,“不急。我要你幫我個忙。”
康存克連忙說,“有事您說話。”
劉芷菲問群子,“你什麽時候過去?”
群子說,“我等會就過去,今晚到他那裏住招待所。”
她點點頭,“先不急。幫我帶八十萬過去給我哥。今天中午這頓飯,很貴的。”
扭頭看向康存克,“康總,賓館現在能拿出多少現金?算我借兩三天,後天就打到賓館賬上。”
她随身帶了二十多萬的不記名存折,中午一把就交給了劉大國二十萬。其實還不止二十萬,因爲利息沒算,這時候的利息可是很高的。
龍建華搖搖頭,“明天要他自己辦一個存折,回去打到這個賬戶上,他什麽時候想用什麽時候取。有那二十萬,夠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她這麽做,不符合集團的财務管理規範,不能開這個口子,所以委婉地幫他推了。
群子是懂裏面的道道的,他點點頭,“華少這個辦法是最好的。”
劉芷菲拍拍額頭,“康總,不好意思,是我想簡單了。不過明天那兩桌菜,還請幫我準備好,按二十個人準備。”
康存克問道,“酒水有什麽要求嗎?”
劉芷菲問劉段梵,“劉經理,我們車上的酒沒被搬走吧?”
劉段梵呵呵笑道,“都搬空了。那些家夥,隻要是紙箱就搬。”
她翹翹嘴角,“都學我大哥的。你們這裏有什麽好酒?”
群子代爲回答,“我們自己産的紅酒,很不錯的,不比你們國外的那些差。白酒也有二十多年的茅台,管夠。”
她點點頭,“就這樣吧。你過去後,如果他們沒把那紅酒喝掉,就搬過來。到他們嘴裏,都是牛嚼牡丹,浪費了。”
龍建華笑道,“群子,你就告訴他。那紅酒是送給他泰山的,可不要漱口漱掉了。”
群子伸出大拇指,“華少的思維方式就是不一樣,服!”
他們兩人離開後,劉芷菲緊緊盯着龍建華,好一會才說,“華哥,我怎麽感覺說話就出錯?”
他呵呵笑道,“這不是你擅長的領域。你在兵哥哥面前那些話,我就說不出來,不是我擅長的領域。”
“找康存克借錢是不對的。雖然我們是股東,但集團有财務制度。他借了,他違反财務制度,會受到集團的處罰;他不借,感覺會得罪我們,心裏會忐忑。”
“至于那酒,搬走就搬走了,隻要派上合适的用途就行。大哥願意喝掉,他就喝掉;想送給他未來的嶽父,也是不錯的禮物。群子把我的話帶過去,其他人想喝也不好意思。”
她抿嘴笑道,“彎彎腸子太多,小女子自愧不如。”
他笑道,“隔行如隔山。你都懂了,我們這些人吃什麽?”
兩人坐在外面的沙發上閑聊,直到爺爺奶奶他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