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紙袋，威爾遜很快獨自來到一家小超市，在裏面轉了一圈出來後，左手拿着一個紙袋，右手從中抓出一塊糕點，在門口塞進嘴後，再往左右掃視一圈，然後慢悠悠地朝來路走去，他所住的賓館就在距離超市二百米的地方。

幾乎就在同時，一對老年夫婦來到一棟沒有任何标識的樓裏，在進入二樓一個房間後，兩人取下圍巾，然後取下假發，再從臉上撕下一條條類似膠帶一樣的東西，很快變成一對三十來歲的男女。

一個五十餘歲的男子推門進來，問道，“久德諾夫，珍妮娜，有什麽收獲？”

久德諾夫和珍妮娜就是這兩個男女的名字，一直在跟蹤維揚諾夫的兩人。

珍妮娜氣憤地說，“組長，他一定是有問題。今天我們去跟蹤，發現周圍有四個人在監視我們；隻不過不是很專業，所以被我們發現。但也因爲這樣，我們沒能靠近。”

久德諾夫點點頭，“四個監視我們的人，距離我們不遠不近，其中一人隐約有阻擋我們的意思。”

組長搖搖頭，“沒有實際證據，是很難讓其服罪的。我們調查到了，更他見面的那個人來自羅馬尼亞，在歐洲開了一家技術服務公司。我想，他的目的是他們公司的技術。”

“而且，據我們的情報，與他接觸的不止有羅馬尼亞這個，還有匈亞利和鷹國、米國的。”

久德諾夫狠狠地攥緊拳頭，“我們現在的人手嚴重不足，沒辦法分頭跟蹤……要不然，我們先請他隔絕幾天。”

安全部門現在是人手嚴重不足。來自其它國家的已經全部退走，自己的還沒培養出來；尤其是近期，一些主管級的人物從這裏離開，導緻信息斷層，人員捉襟見肘。

組長擺擺手，“這樣的方法不可行，他是大型企業高管，在本市有很大影響力。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我們沒證據，警察馬上會上門把他接回去。你們說的有四人監視你們，是他們公司的人嗎？”

珍妮娜搖搖頭，“一個都不認識，應該不是他的手下。如果那些人不是故意暴露，我想就是幾個散兵遊勇，一點都不專業。”

久德諾夫點點頭，“也有可能人家是故意暴露的。”

組長皺皺眉，“據我們在資料室的人彙報，他并沒過去，資料室的狀态也很正常，上班時間出來見面，他是想幹什麽呢？有沒有可能是正在研究的資料？”

各資料室的管理是很嚴格的，都是由兩人進行管理，起一個相互監督的作用。就在前段時間，他培養了一個眼線，監控着資料室的一切。

不得不說，維揚諾夫這個老安保的警覺性還是很高的，他下意識感覺有些不對，所以沒去另一間資料室，而是隻到他有把握控制住的那個，通過那兩人完成拍攝。

他不會想到，他自己是被監視的重點對象。隻要監視住他，他的所作所爲就會凸顯……

維揚諾夫沒想到的，威爾遜想到了。

回到賓館後，六個監視人員一個個接連進入他的房間。

沒人問他的生活，一個接一個地把自己觀察到的情況進行彙報。

在第三個人介紹的時候，他說，“我跟蹤了那對老夫婦，感覺他們不是老夫婦。雖然走路的姿态很逼真，但在進入那棟無名樓的時候，他們的腳步忽然輕快起來；還有，這麽大雪天的，出來散步的老頭老太太，我就隻見了這一對。所以，我認爲他們兩個，不是安全人員，就是外圍人員。而一般的外圍人員，不可能進入那棟樓，隻能是正式成員。”

對那對“老夫婦”，隻有他這個一路跟蹤的發現了異常，而其餘人并沒能發現這一些，所以其餘人也沒能提供多少有價值的信息。

威爾遜彎起右手食指在茶幾上敲敲，“今天的行動，不能說沒有收獲。這幾天，監視我的人不見了，應該是他們人手不足。”

“經過分析，他們的監視重點是維揚諾夫。那對老夫婦，應該是去監視他的，看看他和什麽人交往。這樣才對，這麽多外國人，哪能一個個監視？”

“不過，下次見面的風險就大了。老三，老五，你們還在原來位置監控維揚諾夫，同時要相互警醒。我們五個也是一樣，不能有絲毫大意。”

他的信息來源較廣，不但有自己組内的，也有拉揚斯基的，還有其餘三個小組的。

小組碰頭會開了不到二十分鍾，六人接連離開，他也跟着離開，該和其餘三個小組長碰頭了。

以前不急，他們都是去基輔碰頭，現在要進行交易，改在本市内，這裏是前線……

倫敦一家賓館的一個房間内，陳政英坐靠沙發上，雙眼微閉，右手食指和中指夾着的香煙正在緩慢燃燒。

房門被敲響，他睜開眼睛，發現香煙快燃至手指，把煙頭扔進煙灰缸，随即拿出一張紙，彎腰把地上的煙灰叉起倒入煙灰缸中。弄完這一切，他才站起來開門。

門口站着的是信息部歐洲負責人宋萬春，聞着撲鼻而來的煙味，他皺皺鼻子，“部長，怎麽吸起煙來了？”

宋萬春是鷹籍香島人，也是原咨詢公司的原班人馬。

陳政英說了一聲，“進來。”

轉身朝裏走的時候說，“想問題的時候，手指上夾根煙，好像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宋萬春邊打量房間邊笑道，“集團的賓館就是不一樣，簡約又大方。”

陳政英指指沙發，“坐。”

坐下後，宋萬春說，“部長，我發現有人在調查我們的公司，那些進入蘇聯的公司。到目前，我不知道是哪一方面的人在調查。”

陳政英呵呵笑道，“調查就調查，都是合法公司，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有這個自信。在83年成立公司的時候，宇文星就對怎樣規避風險進行規劃；這麽多年來，都沒出任何問題。而且，這麽些年來，這方面也在加強，不會有多少漏洞。不過，人家要硬上也是有漏洞的。

但沒做什麽出格的事，人家不會硬上。

随後他警覺起來，這次就是硬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