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世集團要生産飛機一經宣布,很快有很多國家和地區的領導人前來集團洽談,首先找上龍建華,紛紛請求把生産基地選在自己轄地内。
對此,龍建華很無奈。很多地方并不具備生産飛機的條件,人、機、料、法、環都不具備。但他還是和他們一一見面,和他們進行溝通。
飛機不隻是生産問題,還有取證問題,一個适航證不但要耗費巨額資金和時間,還牽涉各方面的利益。
内地有四個省市的負責人到來。川省因爲先一步知道這個項目,在提出各種優惠條件外,還提出配套建設,以及會和集團一起疏通有關取證的工作。其餘三個省市隻提出了各種優惠政策。
來會談的是陪同他在川省旅遊了兩天的副省。他來,一是因爲已經熟悉,二是因爲需要這樣的級别。
待副省把有關情況說完後,龍建華微微點頭,“你們的條件是很有誠意的,這一點我已經充分領會到了。如果我們的飛機基地落戶成都,我相信貴省會提供很多便利。”
接着說,“貴省有大量的大學,可以給我們提供大量的優秀人才,這一點我也充分相信。還有風洞,貴省願意幫我們協調,這是也是有利條件之一。”
“至于億次計算機,這點倒是不用愁,我們自己就可以制造。”
雖然重世集團一共隻生産了三台億次計算機,但有人一直在研究,到現在,第一台自用的已經升級了好幾次,技術水平處在世界前列。
停了幾秒,他繼續說,“但這一切,隻是基本的條件。飛機要進入市場,需要有适航證,這才是至關重要的。如果取不到适航證,我們的飛機沒辦法上天,就沒辦法進入市場。”
“如果要合作,需要貴省和國家有關部門進行溝通,及時給予放行。還有一個問題,現在飛機市場兩強争霸,有關國家會在這方面使小動作,這就偏離了市場競争的軌道,需要貴省和國家出面解決。”
介入飛機生産,不是以前的汽車、計算機,牽涉太廣,會動人家的奶酪,需要事先準備一些對策。
副省很有底氣地說,“這點請放心。我們是一個國家,有巨大的市場,有人想卡飛機的脖子,那我們可以對等報複。”
林琳馬上回應,“副省,假如我們到歐美或島倭國建立生産基地,蘆荟存在這樣的問題,所以這一點很重要。如果可能,我們希望能很快看到相關精神。”
來洽談的,不止有内地,還有歐美一些國家……
米國就來了一家企業,想和重世集團進行合資。
那企業主談人說,“龍董是知道的,我們現在是民用航空的巨頭,有着成熟的市場。如果把我們的技術和市場,加上你們的技術,我們相信你們研發的這款飛機很快能接到訂單。”
龍建華笑問,“如果我們合作生産,股份該怎麽分配?”
正在不斷研究新型号、且目前擁有民用飛機市場一半份額的飛機制造商來談合作,龍建華不用想就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他說道,“原則上,我們要控股,占股不低于70%;鑒于貴公司強大的實力,我們可以适當降低比例。你們出技術,我們出市場,至于具體出資比例,我們可以談。”
龍建華内心笑了。在飛機制造領域,市場重要,但技術更重要,不然他也不會建一個這麽大的研究院。
他這麽一講,是想把談判的基本調調定下來,接着慢慢談。慢慢談,黃花菜都有可能涼了。
他笑着說,“貴公司的思路和我們一樣,都想控股。可能你不知道,對于我們自己的技術産品,要麽出售,要麽我們要自己控股。如果要合資,貴方占股比例不高于40%,同時要在取得适航證、市場推廣方面做出成績。”
這隻是宏觀方向問題,沒必要斤斤計較,但框架還是要定下來的。
對方主談人哈哈一笑,“說到低,我們都是同一類人,都想盡量取得更高份額。”
馬上嚴肅地說,“我們在民航這一塊已經深耕七十多年,産品受到了業界的長期檢驗。你知道,一個新産品要推向市場,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路要走。”
“就如适航證,我們推出新産品,更容易得到相應國家的批準;而貴公司的飛機,這一點比我們要困難很多。”
話裏話外,有一種警告的意味。
龍建華揣着明白裝糊塗的意思,“适航證,不就是飛行試驗嗎?一年不行,兩年三年;一次不行,那就兩遍三遍。”
他這話,體現着對這個适航證的要懂不懂、隻知道一點皮毛的感覺,這是一非專業人士、一個企業高層應有的回應方式。
主談人聳聳肩,“取得适航證不是這麽簡單的。比如你們的飛機要想進入别國的領空,需要該國的同意。對一款新飛機,人家會有顧慮,可能不會批準。”
這就是龍建華和川省副省會談中所涉及的。有的競争超出了市場自由競争,這個時候就需要國家力量。
比如當下内地,假如本省有啤酒廠,就不會允許外省的啤酒進入;某個地區有卷煙廠,就會出台政策限制外面地區小品牌香煙的進入。一個國家内尚且出現這樣的行爲,更何況國家之間,尤其是東西方之間。
龍建華哈哈一笑,“重世集團崇尚自由競争。也正是有這種理念,才使得我們發展得這麽迅速。如果世界失去了自由競争的土壤,對社會進步是一種阻撓,也是一種曆史的倒退。”
“所以我想,對社會發展有态度的相關國家,不會在這上面設置障礙。如果大家都對别人的産品設置障礙,那最終結果隻能是内循環。自己産,自己用。你們有米國這麽大一片市場,我們隻有鷹國、香島,還可能有内地。”
這是剛柔并濟。你一家企業想暗示這些,還做不到。
和他們合作,不在他的選項之内。和他們免談,隻是出于禮貌,和同行進行交流而已。
他們沒直接講明,他也是含含糊糊,但有些後果還是要指出來的,這是隐隐的針鋒相對,但又不是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