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建華捐款的這些數據，在他們兩家引發的是淡淡的擔憂，在親戚裏則是和社會大衆一樣，隻有震驚。

趙太行已經退休，把看完的報紙遞給大姨，“建華，簡直就是高深莫測啊。十年前就捐了近三百億美刀給各高校。”

大姨抓緊報紙，瞪大雙眼，“這麽多啊。”

他點頭，“央媒講的。都在這上面呢。”

大姨連忙拿着報紙看起來。

待她看完後，趙太行已經把思路理順，“建華埋藏得很深。對黎明說買古玩、買房子，他現在也算是幾千萬富翁了。就是我們這套四合院，也價值三十多萬。”

大姨呵呵笑道，“如果不是他當時極力鼓動，我确實不想買。不說這套，就是那套老房子，現在的租金也是猛漲啊，都三百塊錢一月了。”

趙太行噗嗤笑道，“建華給我們每月一萬塊，還在乎那三百？不過，那套房子現在也值幾萬。所以啊，還是他的話有道理，物以稀爲貴，遲早要漲價的。”

“隻是你那哥哥妹妹，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媽每月能領到三萬塊錢，大哥可以領到一萬塊錢，就是黎明他們三姊妹的家庭，大的可以領到五千，小的可以領到兩千。他們那些，一分錢都見不着。”

大姨歎了口氣，“這事，我媽很爲難呢。以前一年都來不了一次，現在每個禮拜都來，就是想要他向秀琳說說；可這樣的事，她怎麽好去說？”

“他們的所作所爲，秀琳隻有體會，建華卻是親眼所見的。以前他說過，他們那樣對待媽，他在京都的時候也沒見他們來看過，已經不算是親戚了。”

“就說大哥，如果後來對媽不好，估計建華也不會每月給他錢。别人離婚會造成不良影響，他倒好，職位上去了，從副處退休，還找了個黃花閨女，五十多歲生了個兒子，每月還可以領兩千塊錢，他家每月在建華那裏領到兩萬兩千塊。這就是命。”

“李團和李凱曾到單位找過我，向我承認錯誤，說以前是他們不對，隻想到自己的困難，沒想到要照顧奶奶；話裏話外，希望我能把建華和秀琳的電話告訴他們，說是想去解釋誤會。我哪會告訴他們？”

“你看看，就是現在，他們一年也沒來看過兩次。倒是秀琪，好像是有些誤會。那時候，她家的條件确實很差，公公婆婆有病在身，日子過得相當緊巴，隻不過沒和我們說而已。”

“你看，要不要把她家的真實情況向秀琳說說？”

趙太行搖搖頭，“我說說我的感覺吧。她也是一個沒有多少親情的人。嶽母又不圖她的柴米油鹽，過來看看總是可以的吧？現在不說，那時候的條件差不多，好的好不到哪裏去，差的也差不到哪裏去。”

“你想說，那是你們姊妹之間的事。但是，我的意思還是不要說。建華那人，對親情看得很重，京都的朋友也很多，不一定不知道這些。”

“再說，建華爲什麽給媽三萬一月？她又不怎麽花錢。不就是他不想再摻和這家長裏短，讓她自己去做決定。”

大姨微微歎氣。

外婆想給誰，建華是不會去幹涉，可一旦外婆沒了，這錢也沒了啊。而他們家這些、大哥家那些，隻要建華在，是會一直管到底的。

但是，終究是一家人，有血緣關系的一家人，弄到這個地步，到底好還是不好呢？

沉吟片刻後，她不再說話，拿着那份報紙繼續看起來……

嬸嬸現在享受正廳待遇，但已經退居二線，每天的工作就是去辦公室看看報紙，偶爾中午和晚上回家做飯，其餘時間都是在外面吃。

今天剛上班，就拿起桌子上的報紙，入眼就是“世界首富、重世集團董事長龍建華在湖湘爲洪災捐款一億”，她輕笑，“這家夥，龍家管着了，還要管全國人們。”

擡頭間，有些恍惚。

76年9月28日晚9點，小平房的門敲響，去蒙省出車的建華把頭伸進屋，笑呵呵地說了一聲，“叔，嬸子，我來看你們了。”

然後提着一個帆布袋進門，又連接和潘文華提兩個籮筐進屋，有半籮筐多大米、半扇豬肉，有十多隻兔子，還有幹蝦、幹螺肉和幹泥鳅，甚至還記得給月華月荷帶去蜜餞、糖、餅幹、桃酥之類的零食。從此之後，家裏的肉食就豐富多了。

78年7月15日，他們收到來自京都的調令，那是從國有企業調往街道企業的調令，她心裏還是很忐忑的。兩種性質的企業，身份完全是天上地下。19日他開着破吉普去接月華、月荷的時候，她心中還是很焦慮的。

到京都後，她才知道他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房子買好了，家具買好了；還有材料配方，還有風扇設計，還有小馬達。這些，都是爲了他們今後能勝别人一籌。

沒想到，這次是她人生的轉折。在這裏，她經曆了排擠，但更多的是一路順暢，并且達到了從未想到過的高度，老公也成爲了院士。

兩個閨女，自己都沒怎麽管，月華現在是諾獎獲得者，月荷則成爲了一名世界小有名氣的服裝設計師，并有了自己的公司。

這一切，都是龍建華帶來的，兌現了他的承諾：龍家女人，隻要負責自己美美的，然後幹自己喜歡做的事就行。

她眨巴眨巴眼，從恍惚中醒轉，然後把第一版的這片報道看完，輕聲歎道，“建華啊建華，沒想到你格局這麽大，從那個時候就想到要搞科研。我說到處都是鵬程樓、芸英樓，原來是你捐贈的。”

“後來改革開放了，貧富差距開始擴大，你又設立兩個基金，解決貧困兒童上學的問題，從根子上解決貧困問題。”

“現在，又捐贈款項，解決受災群戰遇到的暫時困難。一環扣一環。有長遠，也有眼前，真的很厲害了。”

“也不知道浩軍看到這些報道沒，打個電話問問。”

這時，叔叔也正在看這些報紙，是帶着震驚的心情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