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堅持自己的秉心行事,可以适當委屈自己,這是龍建華“本次人生”堅持的信條。他努力把自己培養成聖人,但發現聖人也應該有脾氣。聖人是聖人,不應該是老好人。
這次針對米國的反擊,讓一些親朋贊賞了許久。
3月12日晚回到京都時,他和龍建華談了半個小時。除了贊美他行事果斷,就是要他注意秋後算賬。
老爺子已經快90,思維還是很敏捷,不過語速相對更慢了。龍建華隻是聽着他講,配合以“嗯”“啊”和點頭,時不時把自己的做法簡潔地向他說一下……
次日上午,張晟來到什刹海四合院,同來的還有他的老婆和孩子、單戰和王莉琦以及他們的孩子。
張晟今年在單位過的春節,這次利用開會的機會,在家逗留兩天;禮拜天要回單位,參加植樹造林。
兩家子一來,四合院裏就熱鬧了。三個大女人坐在一起唠嗑,四個小朋友在一起屋裏、院裏嬉鬧,他們三個大老爺們坐在茶廳喝茶……龍建華親自動手。
單戰現在已經不是胖子,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悶,他悶悶地說,“華少,這次回來,感覺還是内地好吧?”
龍建華笑道,“對于我來講,哪裏都一樣。”
張晟馬上附和,“就是。建華每天都生活在真空中,哪能感受到不一樣?”
龍建華露出驚訝的表情,“官當大了,還知道真空這樣的高級詞語?”
張晟擺擺手,“别鬧。我聽王靜怡說過,大國曾問他,你有那麽多錢的壞處,你知道大國怎麽講的?”
看到兩人都不給面子,沒露出驚訝或好奇的表情,他吧咂吧咂嘴,“他說,你不可能在馬路上撿到一分錢,交到警察叔叔手裏邊;還說,你不可能扶老奶奶過馬路。”
龍建華笑道,“純屬扯淡。我在湖湘的時候,偶爾和我奶奶逛街,不是我扶她過馬路,誰扶?”
張晟瞪了他一眼,“你這是擡杠。我說,你這次弄到這樣的成績,是不是因爲和米帝擡杠,擡出來這樣一個還算圓滿的結果?”
單戰連連點頭,“真的,我們都對你這次取得的結果感到驚訝,都爲你感到驕傲。和米國對上,無論中外,即使他的小弟,都沒有能取得你這樣成果的。你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
他笑道,“國家有所短,企業有所長。國家層面上的東西,我不好說。這次我們之間的争鋒,純粹就是大家的屁股都不幹淨,而這個時機也不錯,正值米國大選。”
“有人透露了大象黨兩個議員的黑料,讓他們損失了兩員搞風搞雨的幹将,讓驢子黨窮追猛打,一路攻城略地。”
“驢子黨也不是好貨,竟然構陷我們,所以弄了兩個故事,有損他們政府的形象,讓大象黨抓住了喘息的機會,反過來窮追猛打,使得驢子黨丢城失地。”
“可這麽一來,無論大象黨還是驢子黨都沒得到好處,得到好處的反而是獨立競選人。這下,兩黨不願意了,所以才有我們的機會。”
單戰嘿嘿笑道,“這次博弈,媒體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不得不說,你利用媒體還是很有一手的。你自己的網站,都是揭露米帝黑暗的;你的搜索網站,輸入‘重世’兩個字,全都是重世受到米國政府的無名打壓。”
龍建華偏着腦袋看向他,“不錯啊,你也學會搜索了。與時俱進,在你這裏顯得淋漓盡緻。”
他悶聲悶氣地說,“你是不知道。在那三個月當中,你們那個搜索網站的使用頻率不知道有多高。很多人每天都要搜索幾次,查看事情的最新進展。我們都笑話,你是在引誘我們學習英文和繁體字。哎,華少,你能不能弄成簡體,讓我們看起來更順溜些?”
龍建華笑道,“這樣的程序正在編寫,不要很長時間就可以。不過,也是你們自己轉換,網站不會做那些。”
對技術發展的進程,他還是要控制的。如果把他的思路一條條快速實現,那就不好玩了,他賺錢的數量也會少很多。
單戰歎道,“對你們研究院,我隻能說跪拜。不知道你們的腦袋是怎麽長的,竟然能想到這麽天花亂墜的思路。”
張晟撇撇嘴,“你是隔行如隔山。如果整天沉浸在某一領域,你也會很厲害。建華,你們研究院現在有多少人?”
他笑笑,“不到六萬五。”
兩人抽了一口涼氣。
單戰用不可置信的語氣說,“六萬,平均每人每年十五萬美刀年薪,那就是九十億美刀。我滴個乖乖,真的要你才養得起。”
張晟拍拍他的肩,“不能隻算他的支出,還要算研究院的收入。那麽多新産品,都要提技術使用費的。建華,是這樣的吧?”
他點點頭,“有專利的,以專利期限爲準;是核心技術的,也按發明專利的有效期限來。”
對外面的人來講,六萬人的工資就是一筆不少的數字,更别說研發材料、場所、儀器設備等的投入。
但事實是,近15年來,基本上是研究院自己養活自己,他和筠研每年還從研究院裏拿分紅收入。
張晟有些擔心,“建華,我覺得你們的企業沒問題,因爲技術都是研究院把持着。沒有技術,就隻是一個簡單的加工廠。但我擔心,米國會不會對你的研究院出手。不說别的地方,歐米可是穿一條褲子的。”
龍建華點點頭,“我們推演過,确實有這種可能。但研究院和企業不一樣,最重要的資産是人,其次才是技術。人要走,我沒辦法;但技術這一塊可是帶不走的,有的已經申請專利,實驗進程每天都有記錄。”
随後笑笑,“即使把我們研究院裏的人弄走,他們也沒那麽多地方安置;能安置,也做不出在我們那裏的成績。”
随後眼睛眯了眯,“學我者生,似我者死。重世研究院的管理模式,不是誰都能學會的。”
雖然他在盡量退居幕後,但那些新産品的研究方向,還是他在掌握。别的研究機構,應該不會有從2015年回來的人,而且是在技術領域有一定成績的人。
這才是最核心的競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