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能力确實很重要,但平台也是一樣的重要。有些人操着閑心,隻想要别人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會慫恿有能力的人求取更好的待遇。
如果自己認識不到自己的不足,把控不住,按照慫恿者的想法來,會導緻今後的不如意。這樣的例子,古今中外實在太多。
當然,唐開平他們的慫恿和别的人不大一樣。他們隻是想要祁展成繼續研究超聲波武器,并答應有錢出錢,有力出力,隻爲到遠海去過過瘾、搗搗蛋。
他們沒想到的是,就是出遠海試驗的柴油錢和淡水錢,就不是他們十二人一個月的工資能滿足的。
他早就知道祁展成已經被他們慫恿得心動,但沒有主動去找他貪心,而是等他來後,用平台來說服他,不要因爲一時沖動而形成遺憾。
對于科研工作者要辭職,他是不反對的,因爲用強硬留不住人,用待遇也難以留,隻有事業和待遇、環境加在一起才能留住人。
對于劉浩宇的那些個下屬,他處理的方法不一樣,要直截了當,不能用溫文爾雅的方式。
提點一下劉浩宇不要繼續慫恿後,他說,“今後還有這樣的行動,你要親自抓,要做到絕密。我們是企業,隻能偷偷摸摸地搞,千萬不要明目張膽,那是自尋死路。”
“我要祁博士研究一些功率低的産品,今後裝備在遠洋貨輪上,不至于死人,但可以打擊對方的戰鬥力,做到不戰而勝。”
劉浩宇點點頭,應了一聲“好”,然後又說,“我覺得可以租個無人小島,把今後收獲的船隻留下來。再出海,就不要租或者買,行動也更爲便捷。隻要出去,船不會少。”
這倒是一個難題。沒有自己的小船,每次出海試驗都要租或買,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還存在更大的缺陷,那就是容易洩密。
他想了一會說,“要不,我們打造一艘探測船……對,就是探測船。祁博士不是在研究超聲波嗎?我們就說用超聲波尋找礦藏或沉船,過去的沉船,可都是有古董的。”
他被自己的急智驚着了,竟然可以想出這樣的辦法。
如果有這個眉目,今後真的可以探測沉船,古董很值錢啊,那麽多沉船,養一個團隊足夠了。
劉浩宇拍了一下大腿,“噌”地站起,“這個辦法好。有了這樣的船,我們哪裏都可以去,可以名正言順的出去,并且可以帶一艘更大的船。”
接着試探性地問,“龍總,要不,我去負責這個項目?”
負責這個項目,今後就可以有很多試驗超聲波的機會,可以出去過瘾。
他工資不低,又有分紅,現在已經不缺錢,一家子在香島過着富足的生活。他來香島不到一年,就把老婆孩子接了過來,并又生了兩個,總共兩兒一女,大兒子現在自己開個科技公司,從事軟件研發工作。
龍建華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看了他一會後說,“你現在才50,可以好好幹一陣子,不能想着這輕松的活。再說,你沒出過海,四人身體素質不錯,但還是需要從頭再來。”
他嘿嘿笑道,“安保的工作,現在已經很平穩,沒有挑戰性,能接替我的人也有幾個;但這個探勘工作,我覺得有很多東西可以挑戰。身體是一個方面,不過這個方面絕對沒問題;主要是我幹了這麽久,想尋求一些刺激。”
“那幫家夥回來後,講的一個驚心動魄,比我以前摸舌頭那樣的小打小鬧更過瘾,這才是現代戰争。”
拍着胸脯說,“您放心,我不會捅簍子的。在重世幹了這麽多年,這個核心還是知道的。什麽事可以明幹,什麽事情隻能偷偷地幹。”
龍建華笑了。
老同事就是老同事,知根知底。
到了這個年紀,确實可以爲他考慮一條退路了。79年、80年進來的那一批高管,隻有李光海、陳阿實和他。
在這三人中,年齡最大的李光海在年初已經退休,經常出海釣釣魚;陳阿實被調任快遞公司,現在正幹得起勁;他最年輕,也沒挪過窩,一直幹着安保工作。
對這些“老人”,他還是很有感情的,反問他,“确實想去?”
劉浩宇哈哈笑道,“絕對出于本心。當了十多年兵,管了十多年安保,接下來幾年,我想換個工作幹幹,感覺這個最适合。”
“龍總,您不要想着我隻是想去幹人,我對曆史也有一定研究的。平常沒事幹的時候,我看得最多的書籍是曆史,鄭和下西洋的過程,我可以閉着眼睛講給您聽。”
“我們海裏的東西是國家的,但偷偷摸摸弄一點,誰也不知道。當然,我們今後的戰場會是公海,那裏才有更多的沉船,有更多的潛艇。”
他心裏美滋滋的,既可探測沉船,又可探測潛艇,還可以愉悅心身,一舉多得。
龍建華點頭,“那就這樣。以我個人的名義弄一家勘探公司,專門針對礦藏和沉船,由你來負責。今後祁博士出海試驗,你負責幫忙并保護。”
劉浩宇哈哈一笑,馬上敬以一個标準的軍禮,“報告龍總,保證完成任務!”
激動之處,他還是老習慣,這個習慣一直沒變。
兩人商議一些勘探公司有關事宜後,劉浩宇興沖沖地離開,去招兵買馬去了。
龍建華坐回椅子,心中也有些激動,還有些忐忑。
這麽一弄,他走上了黑白道路。白的,自然是這些企業;黑的,那就是聲波武器。
今後如何走,走得又穩又好,需要在中間進行平衡,這也是一種智慧的較量。
雖然成立的公司資金來源會很複雜,但在别人較真的調查中,還會查出其源頭就是他龍建華。
不過,現在已經不想那麽多了。
有些事情,明着不能做,偷偷摸摸做還是可以的。
有些快樂,明着不能快樂,偷偷摸摸快樂還是可以的。
大家都在追求自己過的快活,難道就不允許他追求遮遮掩掩地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