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探測重世島周邊海底地形,劉浩宇很上心,龍建華和他講過之後,稍微準備一下,就于第三天率船出發;當然,離開之前和集團談好了探測費用。
公是公,私是私。
這是管理,是層級管理,是制度建設必不可少的基礎。
龍建華是董事長不錯,但不能代替集團給他的公司費用;劉浩宇喜歡做這樣的事不錯,但這是公司行動,需要成本的。
這也是分子公司的行事原則。公司存在的根本意義是賺錢,不然沒存在的意義。
就在劉浩宇率勘探船離開香島的這一天,重世集團旗下很多企業的注冊地址改爲重世島,同時改變注冊地址的,還有一些重世的老客戶。
重世這個舉動,加上手續方便,稅收、費用更低,給那些小島帶去了很大壓力,紛紛出台一些更具競争力的措施。
對此,重世集團保持既有方案,并沒降低價格和他們競争,因爲不指望在這方面有很多的收獲。
在這個時候推出這個項目,原先的目的是爲了充分發揮重世島的經濟價值,現在還有些轉移注意力的因素在裏面。
這個島,最重要的意義在于航天事業。如果周圍的地形适合基建,将盡可能擴大,努力打造出一個世界最先進的火箭發射基地。
以前不是沒想過對重世島周圍海底地形進行勘探,但由于基建施工技術一直沒有突破,所以大家都認爲不着急。
去年年底,研究院研制出一種海上作業新型設備,和黃房地産建築集團将其用在港口建設上,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因此,研究院要求把發射場遷往重世島的呼聲高了起來,集團那班人也覺得應該建立自己的發射場,決議把這個項目納入五年計劃。
對此,龍建華還是很期盼的。他知道這裏面存在很大風險,但不能因爲有風險就不付諸于行動。
不說别的,就是支付的勘探費用就會超過一億美刀,不過讓劉浩宇參與,這是從鍋裏倒進碗裏。
還有,别的國家可能會對這種填海行動進行打壓,畢竟島嶼到了一定面積,對周圍海域會有領海要求的。
雖然重世島并不處于正常的國際航線上,但有的漁船還是經常在那裏打魚;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有些國家的潛艇、軍艦,會不會走周邊呢?
在重世島被當成安保部、安保公司訓練基地的時候,偶爾發現有别國的軍艦從島外百海裏内慢慢駛過……
得知劉浩宇出海,宇文星來到龍建華辦公室聊天,充滿幻想,“龍生,如果周圍适合擴建,讓我們弄個幾百平方公裏怎麽辦?這樣的話,我們不但可以建火箭發射場,還可以建國。”
不得不說,他的心很大,目光很長遠,目标很偉大。
龍建華輕輕搖了搖頭,“這點就不要想了,購買這島的條件之一就是不能獨立……人家不蠢,老早就防範了這一點。不過,我們可以擁有自己一些自衛的力量,也可以聲張這二百海裏海域的權力,這些要快速到位。”
他轉而問道,“車輛事業部和半導體事業部那邊,你覺得現在情況怎樣?”
去年12月31日,鑒于章中牟和愛科卡都有70來歲,精力偶爾不濟,被免去具體職務,隻擔任董事。他們因爲年齡大了,自己也願意退出具體管理崗位。
章中牟在半導體事業部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愛科卡則在車輛事業部那邊有百分之五的股份,都是第三大股東。
宇文星的思路被轉移,“這兩個老夥計,職業道德還是蠻不錯的。他們兩個帶着新班子人員到所屬公司轉了一圈,然後和新班子懇談了一天,講的主要是對各自領域未來發展的看法。”
龍建華表示驚訝。這種行事風格,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想想也是。他們兩個都是各自事業部除去重世集團外的最大股東,從個人來講,隻比龍建華和宇文星少,事業部做好了,他們的資産就能保值增值。
這就是股權激勵的意義,當然,股權應該給那些真正想做一些事情的,給那些擁有對公司有激情的人。
有的人在拿到股份後,不再努力,指望着公司的分紅過一輩子,這種人不會受企業擁有者的歡迎。
作爲想把重世集團做成世界最強的龍建華,尤其不喜歡那樣的人。鍾意新之所以很快被替換,李藝童之所以被嚴懲,都是因爲在進入職位後飄了。不同的是,鍾意新沒及時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而李藝童能馬上發現自己的問題進而改正,所以龍建華給了他機會,使得他現在晉升到了高級中檔總裁。
他笑着說,“章博士之所以想退,也是因爲去年芯片市場風雨飄搖;雖然對我們集團影響相對要少,但還是有一些,讓他心累了。”
宇文星點頭稱是,“我們半導體事業部去年之所以受沖擊較小,除去我們的市場布局合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們的産業鏈給力。在芯片的銷售中,内部市場就占了近四成,這是保底銷量。”
重世的燈具、家電、電腦、車輛、機床等等領域都要使用芯片,這些需求絕大多數都由自己提供,外購的不到千分之一,這就是一塊很大的需求,是競争對手不能媲美的。
自首先突破193nm後,重世芯片很快占住世界芯片市場的百分之五十五,并逐漸達到目前的百分之六十,這也導緻競争對手隻能在後面遠遠地追。
強者恒強,這是需要基礎的。重世集團的芯片能做到這一點,除去産能能迅速滿足市場需要外,還與研究院的設備研發、芯片設計也始終保持世界最強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宇文星停了幾秒,接着說,“對集團這一塊的人事變動,我不是很擔心。我現在關注的是銀行這一塊。前年換掉标準揸哒那邊的兩個高級總裁,去年換掉路易斯,今年又換掉香島銀行的,節奏有點快。”
“看看我們這些人,跟着你幹了十六年,中間還是犯了不少的錯誤。對銀行集團而言,我覺得他們的磨合時間還是有些短。”
龍建華搖搖頭,“都是集團内部提拔上來的,高層共事時間至少四年,該學到的都已經學到,學不到的永遠都學不到。那樣的話,隻能認爲他不合格。”
宇文星沉吟一會後說,“也許我們一直求穩的思路影響了我,生怕出一點什麽事情。說實話,李藝童那件事發生後,我一直戰戰兢兢的。龍生,我也想退役了。當個董事,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看問題,也許更能體現我的價值。”
龍建華斜了他一眼,“才過50就想退休,你想的也太好了些。審計這一塊,你覺得現在有誰能代替你?”
現在,他已經基本不參與兼并工作,關注最多的就是審計。
審計這一塊,是龍建華以及董事會重點關注的。企業太大了,審計顯得尤爲重要,這樣才保證董事會的制定的方向不會跑偏。
宇文星喝了一口茶,“我覺得,趙惠儀可以接任審計這一塊。她在集團負責行政那麽久,威嚴已經夠了,加上一直在學習,學習審計、法律方面的知識,完全可以勝任。再說,黎煥新還是具體負責,他至少可以堅持三年,趙惠儀把握大方向就行,不會出問題。”
龍建華盯着他的眼睛,“這麽早退休,你想幹什麽?”
他吧唧吧唧嘴,“還不是那小子的事?媽蛋,這段時間是越想越氣,越看越不順眼。铮宇雖然在30歲以前沒達到年産值50億美刀的銷售,但也隻延後了兩年;你看看我家那個,幹什麽都不成,到現在都還沒成型,幹什麽什麽都不成,一年敗掉我一億多港币。”
龍建華哈哈一笑,“你以爲你不上班,他就能定型了?你這麽多錢,他一輩子都敗不完。不是有句話嗎,失敗是成功的媽,說不定敗個幾年,他就成功了。”
他搓搓臉,“誰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成功啊。”
龍建華擺擺手,“要是因爲這個原因,那你就不要想退休了。他定不定型,你說了不算。整天在他旁邊唠叨,反而會引發他的反感,就不要惹人嫌了。小俊的本性是不錯的,隻是耐心差些,不會出大的問題。”
他歎了一聲,“尚華也是這麽說的。唉,說句不好聽的,完全是他外婆和奶奶教育不當……”
龍建華指着他哈哈笑道,“不要把責任推給她們。你們自己也有輕微的重男輕女,寵他比寵歆歆多一些。加上後來你們兩個更忙,在和他交流這一塊上做的比歆歆少。”
他家小俊現在确實讓他們費腦。
大學畢業後,首先辦了個體育文化公司,聯系國際一些有名的體育團隊來香島表演或比賽,這一年賺了近百萬港币。
沒想到他嫌賺錢少,第三年收購了一家實體企業,想給重世集團供貨,結果因爲質量不穩定,後來被清理出合格供方,導緻半年就虧損近五百萬港币,全年虧損近三千萬,他一看不對,又把公司賣了出去,總的虧損達到三千四百萬。
其後,他參與了影業公司的兩部電影拍攝,反響都不是很好,又覺得自己不是當演員的料,再次改行。
前年,他到七号院來玩,聽龍建華和宇文星聊天說黃金價格應該還有兩三年的上漲期,他回去後從梁尚華那裏拿了八億港币炒黃金期貨,第一年賺了近三千萬港币,前年不知怎麽操作的,竟然虧損近一億五千萬;去年的黃金價格波動更加頻繁,他又虧損了一億多。
他對這些虧損沒覺得什麽,可宇文星和梁尚華卻對他沒奈何,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龍建華接着說,“不要試圖刻意退休去引導他,平常潛移默化吧。如果你因爲這個想退休,說不定給他不好的感受。至少炒黃金期貨的時間堅持得比較久一些,說不定他今後會完全踏足金融領域。”
宇文星尬笑一聲,“不說這個糟心的事了。我說,铮宇的婚禮籌備,你們當真不參與?”
龍建華搖搖頭,“他們的想法多,我們的觀念不一樣,講不到一起,就不摻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