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凡講的，陳教授也是心裏有數。隻有這麽一個女兒，她自然會關心铮宇的家庭，即使以前知道其盛名，但很多細節還是要盡可能打聽到的。

她站起來摸摸女客服撐起的第二套衣服，“我把這套衣服試完就走。他們可能等急了。”

知凡撇撇嘴，“媽，不用急。我和他們說了的，主要是他們自己去逛。您和他們一起，他們反而不自在。”

陳教授回身看着她，“你給他們買了些什麽沒？人家大老遠來香島祝賀，不能失禮。”

铮宇笑着說，“媽，您就不要擔心這個了。我給了他們每人10萬港币，他們自己想買什麽就買什麽。等他們回去的時候，我和凡凡再送他們一件禮物。”

陳教授點點頭，“你們給他們的錢，我到時候給你們。”

知凡笑道，“媽，說什麽呢？怎麽要您的錢呢？到了香島，一切開銷自然由我們承擔。”

陳教授搖搖頭，“今後，你們和他們的往來會很少，這些人情往來隻能由我們來還。”

铮宇笑道，“那就更不能由您和爸來出這個錢了。我們結婚，收了他們的禮，人情卻要你們去還，沒這個道理。”

知凡附和，“就是。媽，您就不要想這些問題了，讓我們自己處理。好不容易撇開我爸單獨出來旅遊一次，您就好好享受這輕松假期吧。”

陳教授對铮宇說，“其實，你不用陪我們來逛的。公司那麽忙，有知凡陪着就行。”

铮宇咧嘴一笑，“我爹那麽大一攤子事都能在26歲放下，我現在都30多了。您就不要想這些了，我已經安排好，也權當給自己放一個假。說來真對不住知凡，我們兩個在一起這麽些年，還沒真正渡過一次超三天的假。”

陳教授笑眯眯地轉過身去，和女客服一起走向試衣室。

見狀，知凡馬上站起身，“媽，我也陪您去試試。”

陳教授朝擺擺手，“試過剛才那套，我都感覺不要再試。各方面都很好，世界頂級就是世界頂級，更不說是你姑姑親手設計的。”

知凡快走兩步抱着她的胳膊，“雖然我相信我姑，但我還是想親眼看到我媽第一次穿的樣子。”

……

什刹海四合院内，龍建華和張晟坐在餐桌旁，桌上四道菜，一盤炒幹泥鳅，一份白香豬肉，一碟清炒海帶苗，一個清炒苦瓜，一人身邊一支紅酒。

兩人各自給自己倒上小半杯酒，龍建華舉杯示意一下，“晟哥，很長時間，兩人沒在一起喝酒了。”

張晟也舉杯示意，“就是。十來年了吧。如果不是你外婆去世，不知道這個機會還要過多久。”

龍建華這次來京都，是因外婆去世而回的，并不是正常的探親時間。

前世，外婆在70多歲就去世了，他家都不知道。這次，他爹娘和他們兄妹兩家人都來了，外婆也享年93歲。

張晟聽說這個消息，也返京進行吊唁，事情辦得差不多後，他拉着龍建華來什刹海坐坐。

張晟指指餐廳，“在這裏吃過不知道多少大魚大肉、高度白酒，現在想來，那時候是多麽的能吃，物質生活水平是多麽的低下……不過，那個臘味合蒸、佛跳牆，我到現在都要偶爾吃一頓。”

又指指桌上四道菜，“除了幹泥鳅，其餘三樣菜我也經常吃。不說三五天一次，每周總有一次的。”

兩人喝下一口酒，同時将筷子伸向幹泥鳅。

嚼巴嚼巴後，張晟歎道，“建華，我們的約定，你早就達到了，而我卻差強人意。”

龍建華知道他說的什麽，那是在香島喝酒的約定。

他笑笑，“現在才2010年底，你也剛踏過51，前途在那裏擺着，不能這麽謙虛。過個三五年，踏入這個階層不會有問題吧？鍛煉的也差不多了。”

張晟哈哈一笑，“即使踏入，相比你還是落後很多。你可是在87年就占住了世界首富這個位置，一直就沒下來過。即使世界千變萬化，你可是将别人越甩越遠。”

喝了一口酒後說，“你家小子也厲害得不行，不但找了個好嶽父，還白手創下偌大企業，隻比你差一些。我家那個就不行，賺錢不會，做事也不行。”

龍建華笑道，“不可能要求他們和我們一樣，不然會遭猜忌的。我原本隻希望铮宇他們兩兄妹能守成，沒想到他們的成績超出我的意料。你也知道的，對于他們，我從沒要求過什麽。”

張晟點點頭，“這還真是的。在我們家，其實我對他也沒怎麽要求過，隻要他不無法無天就行。倒是你嫂子，看似嚴厲，實則有些驕縱他。現在，他隻想賺錢，可他那個水平，不行啊。”

龍建華笑道，“你直接告訴他，你現在是四百億美刀大富翁，讓他不要搞那些小打小鬧。”

張晟那些錢，有的在陳賢達的公司，有的在銀行集團，有的以股份的形式存在于重世的房地産建築集團公司，已經翻了不知多少番。

由于限制，他一直沒用那些錢，哪怕是分紅都存在戶頭上，一直都沒動過，好像他根本就沒那筆錢。

張晟苦笑了一下，“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把錢全部捐出來。”

龍建華搖搖頭，“如果全部捐出來，你今天可能到不了這樣的位置，或者隻是一個外圍。”

對這一些，張晟當然很清楚，他把杯中酒全部喝完，又倒了小半杯，“那也确實。我還是佩服你啊，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明的暗的都可以來。”

龍建華也把杯中酒喝完，哈哈笑道，“在這一點上，你的優勢比我更大。我是被逼得沒有了退路，才想起用一些暗的手段。”

張晟呵呵一笑，“你就把我想成什麽時候都隻能用暗的了？其實，我和你一樣，崇尚用實力碾壓，一般情況下不會使用那些個權謀。”

龍建華笑道，“不得不說，你現在有些膨脹了。謀是必須要有的，人與人的交往，實力隻是一個方面，更何況你的職業環境決定了你不能隻憑實力。”

張晟苦笑，“你就借機打擊我吧。我會真的這麽簡單嗎？隻是我們兩個在這裏膨脹一下而已。你太理性了，一如既往地沒法激昂慷慨地聊天。”

喝了一口酒後，他問道，“現在的科技發展，我是看不清楚了，尤其是你的行動。以前，你專攻高科技，可慢慢地，你什麽行業都介入了……好像隻有精細化工沒介入。”

龍建華笑道，“這還不簡單？爲了賺錢啊。人在成長，見識在增加，那些上市公司需要有利潤的增長來回報股民。不過，沒介入的領域還是有很多的，不止隻精細化工。”

他之所以不願意讓企業上市，除去有可能失去控股權導緻控制權旁落外，還要給股民帶去更多的分紅，這就需要上市公司的業績持續上漲、利潤不斷增加，小了還不行。

也正是他的堅持，集團那些上市公司，現在的股價都是上百的，都是股市裏少有的高價股。

聊了一會後，張晟忽然問道，“建華，你還記得那個李正凱嗎？”

他點點頭。

不記得是不可能的，不在意才是真的。

張晟笑道，“想想當年，他左跳右跳，後來終于老實了。現在是一個副司，是胖子的下手。所以說，人還是要正确地認識自己，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他其實是一個聰明人，奈何見識太少、莫名的心理優勢太盛，不然也不會隻有這個樣子。”

龍建華呵呵笑道，“晟哥，這個不能假設。要是能重來一次，誰都會不一樣。”

重來一次的，有沒有别人他不知道，也不知道人家怎麽做的，但他是做到了趨利避害，走了大量的捷徑，做到了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也做到了他自己都沒預料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