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可惜
看兩個兄長挨打,胡保章早被吓的三魂出世,六魄升天,“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在家裏,他連二叔胡始勇、父親胡銘都不怎麽怕。就怕老太公和二叔母。
特别是二叔母,胡保宗兒女都已一大堆了,還動不動就被她揪着耳朵打。
還有那趙淵,無法無天,跟混世魔王似的,在外舅面前都敢放肆,獨獨見了這位外舅母(嶽母),乖的像隻貓……
胡保章都如此乖巧了,但最終還是沒躲過去。
不過不是趙文姜,而是被他娘,也就是胡銘的側室給扇了幾巴掌。
胡保義更慘,被他親娘扯着領子正反開弓,“噼噼啪啪”就是七八下,臉上都已見了血。
看大娘就跟瘋了一樣,又撕又打,胡保章吓的頭皮發麻。
胡保宗也是眼角直抽抽,生怕他老娘看伯母打的太過瘾,返過身來再給他幾巴掌。
還好,趙文姜将伯母攔了下來,溫聲勸道:“前院還有外客,且先給他們留幾分顔面。且此事也非是他們能做的了主的,撒撒氣就行了……”
說着又一聲冷哼:“放心,有太公做主,絕不會輕饒了他們……”
這個他們,指的當然是胡始勇和胡銘。
看到這裏,胡保宗暗暗松了一口氣。
總算不用再挨打了……不是疼,而是丢人。
胡保義與胡保章還好,大不了窩在家裏不出門。但他定然是要領軍征戰的,頂着一臉巴掌印,如何面對衆将士?
看他在慶幸,趙文姜又一聲冷喝:“滾出去……”
三兄弟如蒙大赫,站起來就跑。
頭都轉過去了,胡保宗才驚覺過來:這半天光挨打了,還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再借三個膽,他也不敢問出口,猶豫了好一陣,胡保宗才硬着頭皮問道:“母親,那……那李承志呢?”
“到這個時候,你不關心妹妹,倒反先關心起了狐朋狗友?罷了,胡家的男兒,素來心性薄涼……”
趙文姜冷笑道:“人在你祖父那裏,夠膽你就去尋!”
在祖父那裏?
胡保宗先是一愣,而後狂喜。
原來什麽都不曾發生……
胡保義反應沒那麽快,又羞又怒道:“爲何不将他關起來?”
趙文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半個字都未說,轉身就走。
她哪還能看不出來:胡保宗有沒有被冤枉暫且不說,這件事胡保義定然是有份的。
不然被安排來抓奸的,不會是他正妻。
“放心,五妹無恙!”
胡保宗急拉了胡保義一把,又抽空子伸頭往房裏瞅了瞅。
裏面站的滿滿當當,不是胡始勇、胡銘的妻妾,就是他們兄弟三人的夫人,此時都規規距距的立在床邊,大氣都不敢出。
地上跪着一個,分明就是胡保義的正妻宋念梓。
床上還躺着一個,不是胡瓊月還有誰?
但看模樣,像是正暈着,自家夫人正拿着一條帛巾,在給瓊月擦臉?
既然沒出事,人就應該是好好的,怎會暈過去?
正犯着疑,鼻孔裏飄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胡保宗抽了兩下鼻子,味道竟是從胡保義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應該是母親扣過來的那盆水。
但不是脂粉,而是……醉心花?
胡保宗臉色大變,拉着胡保義就往外走,邊走邊低聲怒吼:“你們下了藥?”
胡保義低聲應道:“不下藥,如何瞞的過李承志?原本打算,趁李承志神智不清,找個仆婦任他折騰,完了後再将瓊月送進去……”
真是瞎了心了,怪不得母親會被氣成這種模樣?
胡保宗氣的心肝生疼,再不願和胡保義多說半句,扭頭就往北院走……
……
李承志隻覺腦子裏越來越重,地上好像裂開了個窟窿,自己在不停的往下掉……
胡家的藥怎麽這般厲害?
也就是稍轉了個念頭,意識便越來越沉,李承志的神智也越來越混亂。
隻覺眼前人影浮動,也隻知道身材都很好,卻看不清長的是什麽模樣。
隻是大緻能分辯出來,全是女的。
果然來了,但爲什麽個個都這麽豐滿,沒有一個像是十多歲未出閣的?
而且還這麽多?
自己應該……吃不消吧?
心裏正想着,便見一群女人竟然紛紛脫起了衣裳,個個膚如凝脂,扭腰擺臀……
耳中傳來陣陣的淫聲細語,似是呢喃,又似嬌吟,好像還伴着勁暴的電音?
竟跳起了那啥舞?
老子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看來是做夢無疑了。
這個年代,哪有這個?
心裏狐疑着,感覺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有人在解自己的衣服,嬌手細嫩,又輕又柔。
身上酥酥麻麻的直發癢,也不知怎麽回事,李承志竟能看的清了。
好家夥……
眼前嬌滴滴的站着個美女,竟然說不出的好看。
更關鍵的是身材超爆,也不知道爲什麽,感覺她穿着衣服,又像是沒穿。身上似紗非紗,似霧非霧,極盡誘惑之能。
說不是做夢,但眼前忽來忽去,眨眼前還是一堆人,瞬間便隻剩下了一個。
說是做夢,但感知卻又是如此的清晰?
李承志心中驚疑不定,嘶聲問道:“你是誰?”
美女也不說話,隻是媚聲一笑,又把手伸了上來。
白嫩細長的手指劃過皮膚,李承志身上像是過了電,一陣酥麻,全身的汗毛都像是立了起來。
見了鬼了?
正自罵着,耳中卻傳來了幾聲男人的呼喝,眼前一花,美女竟然不見了?
像是在擡着他走,又像是在坐轎子,一陣搖搖晃晃,又把他放了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那女的竟然又出現了。
面色如嬌似媚,俏眼隐隐生波,又純又欲……
這畫面轉換的太快,看來真是在做夢。
李承志不由的苦笑:但爲什麽會夢到這些?
反正也醒不過來,且夢着吧!
隻見那美女好像端着一盞美酒,蓮步輕挪,貼了上來,将酒盞喂到了他嘴邊。
聞到都想吐……能不能不喝?
但别說反抗,他好像動都動不了。
下意識的吞下了酒,他才感覺又苦又澀,比湯藥還難喝。
不對……味覺竟如此清淅?
正犯着疑,李承志猛覺臉上一冰,像是被人倒提着栽進了冰窖。
随着一個激靈,他被激的硬生生的睜開了眼皮。
看到眼前的景像,李承志悚然一驚。
哪有什麽美女?
眼前站着一個滿臉都如桔皮,頭發花白,老的連腰好似都站不直的老頭。
頭上束着平冠,一縷白須垂至胸前,身上穿着帛衣,手裏正端着一隻碗,似是清水。
感覺臉上又涼又濕,再看老頭的胡須上還淋淋漓漓的往下滴着水,李承志猛的清醒了過來:自己是被人噴醒的。
再一用力,隻覺渾身發軟,竟像是連床都起不了了?
李承志心中暗歎。
怪不得覺得似夢非夢,似醒非醒,感覺畫轉變的那般快,但觸覺卻又那般清晰,像是真的一樣?
甚至還聽到了電音?
那藥裏分明有迷幻劑的成份,讓自己産生了幻覺。
這個年代,竟然就有這麽厲害的東西?
也不知道,剛剛發生過的,有幾分是真?
他歎了一口氣,想掙紮着坐起來。
“先别急着動,藥效還得一陣才能過!”
老人一聲輕叱,放下水碗,又擡起頭,看着李承志連聲冷笑:“看保宗來信,将你誇的舉世無雙,老夫還以爲何等的人傑?卻不想,竟如此愚昧?”
意思是真要是個聰明的,哪會中了這等拙劣的計謀,這般任人擺布?
一聽這句,李承志就知道眼見這位是誰了。
中計了麽?
安知我不是在将計就計?
他也不反駁,隻是淡然一笑:“讓太公失望了……晚輩算什麽人傑?隻是恰逢其會罷了……”
看他如此鎮定,胡海都被氣笑了:“到底說你膽大,還是說你無知?今日老夫但凡慢上半步,吾之乖孫就被你污了清白……”
李承志猛的一愣,滿面愕然:“太公的意思是,竟什麽都沒發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老态龍鍾,眼昏耳聾,胡海竟從李承志的臉上,看到了疑似失落的表情。
聽這話音,再聽這語氣,李承志分明早就知道這是個惡當,但他偏偏就上了?
“明知是彀,你還敢入?”
胡海比李承志還震驚,又驚又怒:好你個膽大包天的無知小兒,你知是不知,若真出了醜事,你不娶也得娶。敢說半個‘不’字,今日你連胡家的門都出不去……”
娶就娶,好似我不敢似的?
也不知是醉意未消,還是被藥蒙了,藥效還未散,李承志竟是脫口而出:“娶便娶了,又能如何?太公豈不聞四姓高門之舊事?”
這段時間以來,李承志早将其中的道理想的清清楚楚。
便是聯姻了又能如何?
真以爲靠着姻親就能将兩家綁在一起?
簡直是笑話。
劉備娶了孫尚香,但該和孫吳翻臉的時候也照樣翻臉。
再說眼下,不論是隴西,還是齊魯(山東),晉地(山西),各大士族門閥相互聯姻絡繹不絕,不知凡幾。
仔細論起來,全都是親戚。但下黑手使絆子捅刀子的時候,也沒見哪個手軟過。
更有甚者:元宏決定漢化,準備拉攏漢家士族時,集中在洛陽的那些高門大戶,爲提高家族地位,搶奪利益,紛紛争娶元魏宗室和鮮卑八大貴族之女。
未婚的嫡子不夠,便殺掉主妻,謊稱暴斃。
這事情四姓高門,也就是盧、崔、鄭、李這四家幹的最多,被殺掉的,十之八九都還是出自這四門的嫡女,也沒見娘家有人來讨公道。
爲何?
隻因家家都在幹,你殺了我女兒,我自然也能殺你女兒……
這便是李承志所說的四門舊事。
再說了,隻是答應而已,又不是現在就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始賢、郭玉枝活的好好的,他答應了有個屁用?
到那時,胡家說不準都已被抄家了,還哪來的權勢壓他?
李承志早就想過了,胡家真要敢打糖衣炮彈,他自然是将糖衣吃了,把炮彈打回去。
還用的着下藥?
你就說這姿勢怎麽擺吧……
但是很可惜,竟什麽都沒發生?
晚上還有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