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和尚講經


第431章 和尚講經

校場往北百十步,就是李承志的府宅,一牆之隔,就是印玄寺。

一座木塔,高約五六丈。十數個和尚站在塔底,裹着厚厚的毛被,圍着一堆篝火不停的跺着腳。塔門處不斷的有人進出,皆光着身子,隻穿着一件犢鼻褲。且從上到下都被泥裹了個通透,正凍的瑟瑟發抖。

每個和尚出來時,都背着一個布袋,将其中的濕泥傾倒在門口,而後又會返回塔内,絡繹不絕。

再往裏看,塔底好似有一口井,和尚便是從那裏背出的濕泥。随着和尚上下進出,井中不時有霧氣飄出,看着似是頗深。

塔頂之上,白眉與法能憑欄遠望,皆是一臉戾氣。

聽到那聲歡呼,老和尚指了指校場内的軍卒,嘶聲問道:“那些兵丁,應就是常日裏予校場操練的虎贲吧?”

法能眯着眼睛,仔細的看了看立在不遠處的白虎旗,恨聲罵道:“正是李承志那賊厮麾下之旅……”

一聽李承志,白眉“唉”的一歎:“和尚造了幾輩子的孽,才會遇到這樣的惡鄰?”

好幾年前,老和尚就瞅準了金墉城下的這塊風水寶地。先是明奪暗搶,軟硬兼施,強行占下了凝玄寺,之後改名印玄寺。

後爲謀大事,白眉想盡辦法,費盡心機,收了宮中從五品的嘗食典禦賈璨爲座下大弟子。

細細論來,白眉與這賈璨頗有些淵源。

白眉是因爲弟子高菩薩與孝文廢後馮潤私通,且欲以厭勝之術謀害先帝而受連累。不但丢官去爵,如今連這皇城都不能入,更不得收攬門徒。

而賈璨之父,也是馮潤的同夥之一,故而落了個舉族盡夷,隻餘幼子賈璨因年齡尚小,被罰腐刑入宮。

但誰知,反倒弄巧成拙?

想那賈璨舉族盡誅,定是對皇帝咬牙切齒。卻不想,就因元恪主動還了他祖宅,竟就忘了大仇,反對皇帝感恩戴德起來?

如此一來,老和尚哪敢再讓他參于大事?便退而求其次,想讓賈璨将這座府宅敬獻出來,以便聖教藏兵、藏甲、藏馬、藏器。

更沒想到,賈璨明明親族全死絕了,想挑個養老送終,繼承香火的祧子都無處可挑,卻是個極貪财的?

沒等到白眉下手,賈璨搶先一步,先将宅子租了出去。

租出去了三次,三次皆被白眉用夜半鬼叫、野狐敲門等手段驚走。

但到了第四次,竟就不靈了?

假裝仙靈的狐狸還未近到門前,就被李氏仆臣射殺。聽說肉被賜給了制冰的苦力,毛皮則被制成了一件狐領……

裝鬼的和尚更慘,直接被潛伏于宅外的李氏仆臣打殘了好幾個……

得知那李承志,就是屠殺泾州十數萬聖教兄弟的罪魁禍手,猜到這不是個好相予的,老和尚便暫時忍下了這口氣,令衆弟子小心戒備,盡量躲着走。

但誰想,原本挖的好好的暗道,竟突然就被淹了,當場被淹死在暗道中的弟子足有四十餘。

後來才知,是鄰府打井過深,促使地下暗水改了道……

老和尚如今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就不該謀那強取豪奪之舉,無論是買還是租,先從賈璨将這宅子弄到手才對……

又費了近兩月,好不容易重新挖了一條。但那李承志,竟又讓兵卒往谷水中堆雪?

想将地道連通皇城,必經護城河。但在春夏秋三季,河中常日流水,隻能在冬日等上遊幹涸,河中無水之時動工。不然很有可能導緻河底塌陷。

但如今李承志這般做爲,豈不是又讓河中聚了水?且一至冬日,洛陽的雪何其多。若下一次雪便堆一次,與夏日之時河中流水不斷有何區别?

白眉與李承志何止是仇上加仇,恨上加恨?

但再恨有何用?

老和尚猛吐一口氣:“多說無益,如今隻能雙管其下,另做它謀……潛入宮中的暗間安排的如何了?”

“弟子已然安置妥當,今日就能入宮:其一爲京兆王元愉寵妾李氏之弟,其二爲始平王元勰舊仆,皆與當今戾帝有不共戴天之仇,當是無虞……”

“首尾可曾了理清楚了?”

“法師放心,托的是白馬寺的門路,定能安然入宮。且轉托的中人足有三位,便是事發,也循不到弟子這裏……”

“嗯!”

白眉滿意的點了點頭,又交待道,“機會來之不易,務求一擊必中。一定要咛囑那二位義士:若無十足之把握,絕不能行事……”

法能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剛應了一聲,突聽校場内一聲哨響,雖尖厲,卻悠長。已聽了許多日,白眉與法能皆知這是撤軍回營的号令。

看着數百兵卒收鏟卸車,井然有序的排隊進了金墉城,白眉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李承志隻是疥癬之疾,皇帝才是始作傭者。此生若不取元恪狗命,高某有何面目至九泉之下見列祖列宗?

乖兒,且看爲父如何爲你報仇?

……

李承志向來一言九鼎。

說吃羊,就一定會吃羊。說賞酒,說絕不會短了一個。

一衆纨绔興高采烈,一陣狂拍。

自與元士維比鬥之後,見識過李承志的武力、心計、手腕,及皇帝的态度之後,一群二世祖乖的不能再乖。

等心态趨于平和之後,一衆子弟慢慢的發現,在李承志手下當兵,好似也沒有想像中的那般難受。

操訓雖苦,但李承志每日都身先士卒,練的隻會比兵卒多,絕不比兵卒少。

定的規距雖嚴,不犯就是了。

人性就是這樣:既然注定不能反抗,索性躺平享受……而遇逆境奮力抗争的才是少數,不然爲何能成爲典型?

故而隻要李承志稍稍寬松一些,一衆纨绔感覺就跟過年似的……

抱着一扇羊排啃的正香,營房外來了個小太監,肅聲道:“李侍郎,陛下口谕,宣你即刻入宮!”

“好,有勞!”

李承志不緊不慢的撕咬着肥嫩的羊肉,“黃門若不進來暖暖身,一起用一些?”

太監臉上的肉直抽抽,慌忙應道:“多……多謝……”

憊懶成李承志這般,也是沒誰了。

不看京中官員何止上萬,不論是位列三公的元嘉、元怿、高肇,還是朝中諸公,但凡陛下有召,無不是誠惶誠恐,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宮裏去。

李承志倒好,每次奉聖谕來傳他,他總是不緊不慢,一點兒都不慌不說,好似還帶着些不情願?

偏偏陛下還就吃他這一套……

足足等了近一刻,直到李承志将半扇羊排啃的幹幹淨淨,狗見了都會流淚的時候,他才擦了擦手,有條不紊的起了身。

“勞黃門久候,走吧!”

小太監猛松一口氣,連忙在前帶路。

宮中禁馬,隻能步行。但宮城又占地極廣,自金墉城至太極殿、式乾殿等,足兩裏有餘。

趁着路上的時間,李承志暗暗猜忖着皇帝找他何事。

自那夜之後,李承志就有些做賊心虛。不到萬不得己,比如率虎士宿值之外,很少主動進宮。皇帝卻一如即往,心情好了召他,心情不好了也召他,見了新奇事物,或突發奇想之時,更會召他。三兩日君臣就會見一遭。

前日好像才陪元恪下過棋,記得一如往常。

這小太監能壓着不滿等足一刻,想來無什麽大事……

而自那夜至今,已近半月。皇後卻已有意無意的召了他五六次。仗着皇帝撐腰,李承志以軍務繁忙的借口,無一例外,一概拒了。

也不知道高英那女人怎麽樣了?

想來應是沒那麽準吧……

心裏轉着亂七八糟的念頭,不知不覺就到了式乾殿。

爐盤上暖着一碗羊奶,已炙至粘稠狀,滿殿都飄着奶香。

爐邊就是幾案,另擺着幾樣吃食,有醬菜、有熱湯、小半碗米飯、一碟油糕、還有一碟小蔥拌豆腐,唯獨沒有肉。

看情形,皇帝胃口不佳,隻是稍動了幾筷。

元恪癱靠在太師椅上,滿臉愁苦。見李承志入殿,迅速坐起身。不待他問禮便道:“朕與你打個商量?”

打個商量?

哪有皇帝用這樣的口吻與臣子說話的?

即便元恪貌似純良,極擅僞裝,也很少會用“商量”的字眼。

可見有多難?

李承志心中警鈴大作,小心翼翼的試探道:“請陛下示下!”

見他跟防賊一樣,皇帝無奈道:“皇後又來找朕哭訴,說三娘一旦辭了宮中職務,她身邊連個說話的知己人都沒有。孤實在被哭的心煩,故而才召你來……”

皇帝要是心狠些,徹底不理皇後也不是不行。但二人自幼長大,再加因胡充華暗害之事,元恪對高英多少有些愧疚,不忍如此。

再者皇後也不是說囚就囚,說廢就廢的,一個不好就會動搖國本。偏偏高英不知得了誰的指點,一改常态。每次都是隻哭不鬧,隻裝可憐,讓元恪又是頭痛又是心煩……

一聽這句,李承志頭都麻了!

要不是暖閣中就隻有他與皇帝二人,劉騰跟個小透明似的遠遠的守在閣門處,殿外更無甲士奔來,也無甲葉抖動的聲音,李承志差點以爲那晚的事發了。

大哥,你可真行?

你自己安撫不住自己的老婆,找我來想辦法?

即便咱倆即将成爲連襟,關系也絕沒到這個份上啊?

更何況,你那婆娘早己精蟲上腦,欲火熏心。知不知道讓我去,會發生什麽?

一時間,李承志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

見他面露難色,不等李承志搖頭,皇帝臉一沉,怒聲斥道:“又不是現在就讓三娘回來,你慌什麽?”

不是現在也不行啊……嗯?

三娘?

“朕被皇後纏的不耐,就應了她:等你大婚次月,便讓三娘起複,續任昭陽宮内史之職……”

倒不是予禮不合:宮中的婦人、老媽子一堆,許多都已成婚。但大都是成婚多年,且有了子嗣後複召進宮的。而如高文君這種方才大婚便讓進宮的,還真沒有。

有些不近人情,故而皇帝才如此爲難……

李承志暗松了半口氣。

果真是高文君甫一離宮,皇後苦悶不已,想找個人說話?

很有可能!

也怪元恪,日漸對高英冷淡,連見都不願多見。以高英的脾性,怎可能不成爲怨婦?

但李承志總覺得,這婆娘醉翁之意不在酒,沒安好心……

李承志遲疑道:“不瞞陛下,此事臣一個人做不了主。怎麽也要等大婚之後問過三娘,及父母才能定奪……”

皇帝頻頻點頭:隻要李承志答應,此事就不難。

“自該等你大婚之後再定。算算時日,還足有兩月,倒不用急……”

皇帝心中稍松,頓時覺得有了些胃口,指了指案幾:“陪朕用一些!”

李承志不喜食素,況且就面前這些,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但這隻是皇帝以示恩寵的手段,李承志也沒當真。隻是應道:“謝陛下,臣已經用過了,喝一碗熱湯即可!”

奏對間,便有宮女快步上前,替李承志擺好了新碗新筷。

皇帝吃的慢,李承志也隻能慢慢陪着,又不好一直幹坐着,便足足喝了三大碗素湯。

好不容易等膳罷,李承志正要告退,又聽劉騰提醒着皇帝:“陛下,昨日胡貴人遣人來秉:今日未時,有白馬寺高僧來清泉宮講經……”

皇帝頓了頓:“你若不提,朕都忘了……”

口中念叨着,他又一指李承志:“陪朕同去!”

立時有宮女來給皇帝更衣,李承志轉着眼珠往劉騰身邊湊了湊:“講什麽經?”

“這幾日大雪封天,充華貴人幾日未曾出殿走動,甚覺煩悶。今日好不容易放晴,但殿外風大,恐使貴人染了風寒,便請了白馬寺的高僧入宮講法,以解郁氣……”

呵呵呵……

李承志暗暗冷笑,瞄了元恪一眼。

怪不得高英要尋你哭纏,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活該!

不時,皇帝便裹的狗熊似的。擺着儀駕,浩浩湯湯往清泉宮……

ps:無力吐槽了,一夜之間就成了重點防護區?明天有一大堆事,所以要請假一天,望見諒!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