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反擊


第511章 反擊

“郡公,我軍今日還要退?”

“不退怎麽辦,以如今西營之兵力,你能在百裏灘敵的過伏羅的三萬甲騎?”

李承志也沒想到,伏連籌竟如此舍得下血本?

三萬甲騎,以吐谷渾的國力,總共才有多少?

馬和人都好辦,甲從哪裏來?

刁整猛的一噎,張了張嘴唇,卻說不出話來。

百裏灘地勢平坦,無任何地利可憑借,予步陣而言極爲不利。而敵方卻皆是騎兵,堪稱如虎添翼。

所以退是肯定要退的。

不過刁整沒想到的是,他退不奇怪,但換成了李承志,竟然也要退,而且是一退再退?

簡直颠覆了世人對李承志固有的印象。

他之前還以爲李承志急吼吼的跑來,定是有了十足的勝算……

稍一沉吟,刁整又問道:“敢問郡公,今日應退幾何?”

李承志舉起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依舊是二十裏!”

二十裏?

刁整的心髒狠狠的一跳。

清水縣距隴關就隻七十裏,西線駐營之時先空出了二十裏,昨日又退了二十裏,這就是四十裏。今日再退二十裏,豈不是就剩十裏了?

如果紮營時陣寬稍窄一些,後軍就得紮在隴關腳下。

那到了明日又如何辦,總不會棄守隴關,退入隴縣縣城吧?

而隴關之後,就是平川曠野的千裏秦川,一旦棄守,豈不是任由胡騎飲馬關中?

如今敵方兵鋒強盛,确實該暫避鋒芒,但即便是避,也該有個限度。至少不能一仗都不打卻一退再退。不然士氣一日低過一日,還有何軍心可言?

刁整半點都不懷疑,若真棄守隴關,放任胡騎入秦,之後定會一敗如水,一洩千裏……

他瞅了瞅李承志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試探道:“若明日伏羅依舊步步緊逼,我等又該如何應對?”

李承志正在紙上畫着什麽,聞言停住了筆,擡起頭很是認真的看着刁整:

“刁将軍是怕我棄守隴關吧?放心,李某便是再昏昧,也做不出這般形同自殺的勾當。将軍盡可寬心,我不過是誘敵深入罷了……”

誘敵深入?

百裏灘如此寬廣,你就是将伏羅誘進來,又能往何處伏兵?

心中依舊驚疑,不過好在得了李承志一句“絕不會棄守隴關”的準話,刁整心中安定了不少。

恭身一拜,他便去傳令了。

“郎君,這般連退兩日,會不會使士氣盡失?待明日苦戰之時,兵卒怕是難以持久……”

“放心,不會的!”

李承志又提起了炭筆,邊畫邊搖着頭:“士氣就如皮囊中的水,隻要不破,他就依舊那般多。你若擠的狠,他反彈之時,勁力也就越足。所以隻待明日小勝一場,被壓抑了兩日的士卒定然士氣如虹……”

李承志這般解釋,李亮自然不會懷疑,頓時放下了心,安心等着李承志畫完了圖。

帳内很是安靜,隻有筆尖落到紙上的沙沙聲。

過了近有一刻,李承志又冷不丁的問道:“趕至明日,火箭能備幾許?”

李亮連忙回道:“應有三十萬餘!”

三十萬,分到三萬胡騎頭上,每人怎麽也該有十支往上……應是夠用了。

“火油呢?”

“正在連日熬制,至明日開戰,應有三萬斤往上。”

其實就是露天的石油,這東西最早就出現在延安一代,屬延長縣最多,動不動一座湖都能着起火來。

如今身爲右軍司馬的郦道元的水經注中也有記載:高奴縣(即延長縣,屬夏州金明郡)有洧水,肥可燃。水上有肥,可接取用之……

有這樣的好東西,且如此近便,李承志怎可能不知道用來打仗。所以剛一開春化凍之時,他就讓夏州刺史高猛遣派民夫在高奴縣采挖。

但也不是挖出來就能用,還需熬煉。也就是過濾掉泥沙,蒸幹水份。

這樣熬煉出來的,雖抵不上後世的汽油、柴油,但放火足夠用了。

萬事俱備,就差炸藥!

“再遣快馬,将承學催快一些:最遲近夜,必須将炸藥送到西大營。你與李松辛苦些,連夜分發下去。嗯,注意防火……”

李亮連聲應着,見李承志放下筆,又将一張圖紙遞給了他:“明日但等我與元鸷将胡騎驅至南翼,你與李松便依此布雷……”

隻是瞅了一眼,李亮精神一振。

畫的太詳盡了,其中的每一處小丘、每一處湖泊、乃至每一傾方田都有标注。

且極爲立體,但凡再着點色,就如身臨其境?

“愣着做甚?”

李承志擺了擺手,“速去安排吧!”

看着李亮佩服至極的眼神,李承志暗暗的歎了一口氣:想不到吧,這才是郎君的老本行。

也就時間不夠,且無趁手的材料,不然他都想做一副沙盤出來。

李亮俯首應着,小心翼翼的将圖紙折好,裝進了一枚皮紙的信封,又揣進了懷裏。

……

時值午後,日頭正暖,一群戰馬圍在小丘下,啃着短短的草芽。

伏羅站在丘頂,不緊不慢的嚼着肉幹。似是嫌硬,手一伸,副将便将酒囊遞到了他手裏。

連灌了好幾口,伸手一抹淋下胡須的酒珠,伏羅長聲大笑:“痛快!”

果如他所料,魏軍今日竟又退了?

此時再想,便是李承志又如何,又非三頭六臂,還能逆的過這天勢?

可笑自己,一時被李承志的威名所懾,差點就錯失了良機。

一時間,伏羅躊躇滿志,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元繼等人得知李承志避而不戰,兩日連退四十裏之後的嘴臉了……

往東約一裏,就是魏軍的前營。今日依舊是虎騎在前,其餘近萬騎分護左右兩翼。

副将伸着脖子,努力的往東探望着。魏軍中軍如何布陣不是很清楚,但可見黑煙滾滾如墨,如雲一般遮了半邊天,久久不散。

魏軍這是在做什麽,造飯?

但冒出的煙怎的這般墨,且還散發着一股奇怪的臭味?

正自猜疑,副将又聽到了一陣隐隐約約的金鼓之聲,不知爲何,極是雜亂。

兩國邊境時有磨擦,副将曾随伏羅鎮守龍涸(吐谷渾與元魏交界),沒少與魏軍接戰。因此他斷定此非軍令。

但放眼望去,魏軍的前陣紋絲不動,那金鼓之聲應是從中軍傳來的,離此足有兩三裏。可見響鑼之處動靜該有多大?

而如這般,魏軍營中已響了兩日。而那如雲般的黑煙,也整整冒了兩日,且但凡日頭不落,就少有間斷之時。

副将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魏軍在做什麽。隻好重新打量起軍陣來。

觀望一陣,屬将低聲道:“此時魏軍正值用食,中軍必然混亂,不若趁其不穩,由屬下率甲衛沖之。隻要突破三營虎騎,便可使魏軍全營潰亂……”

本以爲伏羅即便不答應,也定會意動,卻不想他頭搖的似斬釘截鐵:“不可!”

屬下既知欲沖魏營,須先破虎騎。但怎不想想,虎騎是那麽好破的?

這可不是如今的南朝北府軍、柔然質子軍那種徒有威名、卻早不負往日之盛的虛名之輩。

自元魏道武帝起,至今一百多年,沒有那一年虎騎不是在打仗。

伏羅估計,若依屬下之計,勝肯定是能勝,但必然是慘勝。

若麾下折損過甚,便是敗了李承志,待南軍入關,自己再拿什麽與南梁争奪關中?

所以保持眼下的局面就好,李承志若退,他就進,李承志要不退,他也不會擅起戰端。

見他不應,屬下很不甘心:“大人,若至明日,魏軍退至隴關,便依關堅守,我等又該如何?”

這确實是個問題,但伏羅早有思量。

“攻城陷關并非我軍之長,故而魏軍真若如此,自是該換元繼的步卒來攻克。再者即便有魏軍予隴山各關城、谷道固守,但總會有地利稍緩、可供我騎兵翻越之處。

故而若出奇兵,未嘗奪不下一兩處關隘,到時這偌大的關中,豈不是任我馳騁?”

屬下稍稍一愣,随即茅塞頓開。

伏羅話說的有些含糊,他轉了好幾個彎才反應過來:逼迫魏軍連退數十裏,伏羅威芒何其之盛。隻要逼迫魏軍退至隴關,伏羅若要元繼強行出兵攻克,元繼難道敢不應?

沒有這樣當盟友的。

待元繼正面誘敵,伏羅再暗中翻越隴山,或突出奇兵繞李承志後路,或奪下一兩處關隘,予李承志側翼陳兵。

腹背受敵之下,魏軍必然軍心大亂,隻能故伎重演,一退再退。

這隴關,自然就落入了伏羅手中……

謀算的挺好,就是不知能不能如願?

心中這般想,屬下卻做出一副敬佩至極的模樣:“大人高見,屬下佩服!”

伏羅開心的笑了起來,聲音好不響亮。

就如這般,兩方數萬大軍,竟又相安無事的度過了一天。

日頭偏西,天色将暗,伏羅令大軍後撤十裏,全軍就地紮營。

魏軍的虎騎并護恃兩翼的萬餘騎兵也回了營。雖未立寨,但李承志令刁整依營外布了一道足長十裏的車陣,故而不需擔心胡兵偷營。

暢想着魏軍明日又該退出多少裏,伏羅極是興奮。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嗚……”

号角聲渾厚而又悠長,将伏羅從睡夢中驚醒。

他猛的睜開眼睛,發現天色方亮,透過氈帳的縫隙,還能看到天上稀疏的殘星。

屬将急匆匆的沖進營帳,滿面肅然的說道:“大人,魏軍出兵了,皆是精騎,但不知爲何,卻是自左翼而出?”

“虎騎?”

“并非隻有虎騎,而是近有上萬,最少也應有七八千。除虎騎外,其餘俱着劄甲。”

最少七八千,豈不是魏軍将七成以上的騎兵全派了出來?

李承志這是要反擊?

伏羅懵了懵:“爲何?”

按他的預料:既然已連退了兩日,魏軍今日依舊會退。至少也該退至隴關。

但魏軍卻突然反擊了?

那還不如第一日就莫要退,至少士卒還有一戰的士氣。但如今一而洩、再爾哀,正值軍心大落之際,你卻要決戰?

如今前不着天,後不着地,并無地勢可依,你死守也就罷了,卻主動挑起了戰端?

李承志不怕中軍一動,我就出輕騎襲你後背?

委實沒見過這般的打法……

屬将不知如何回應,心想大人莫不是睡糊塗了?

我非魏帥,豈知他這般爲何?

伏羅也知問的不妥,雙手用力的在臉上搓了幾把,定了定神:“我軍向東,左翼在北,魏軍這是欲将我等驅之往南……往南可有魏軍之蹤迹?”

副将搖了搖頭:“探馬來報,除北翼之甲騎,就隻正面的步營,南翼直至秦安,皆無魏軍……”

伏羅又想不通了。

如今秦安依舊在叛軍之手,守将是元繼之弟元倪,兵雖不多,但也有五六千步卒。有城可依,便是自己退至秦安,李承志也隻能無功而返。

即便想布伏兵,想将自己趕進口袋,也該是往北才對。

況且此時我兵力占優,且皆是騎兵,便是不退,你又奈爲何?

除非李承志腦子糊塗了,是真想決戰。

伏羅默默的盤算了一下,假設李承志真若孤注一擲,他至少有八成以上的勝算……

他之前确實期望李承志能一退再退,甚至棄守隴關。但若魏軍敢反擊,伏羅也不缺乏一戰的勇氣。

經過這兩日,他的信心何止足了一倍?

這仗不難打,所以伏羅隻是稍一沉吟就有了決斷:“迎戰:甲衛坐鎮,乙衛往北迎擊敵騎,丙衛各分兩部,前部予左右試攻敵之步陣,後部迂回往東,佯攻魏軍後營……”

“遵令!”

副将快步出了帳,伏羅喚來親兵,予他披着甲胄。

……

騎兵對付步陣的辦法極多,且花樣百出。但騎兵若是遇上騎兵,戰法堪稱乏善可陳。

如果是小規模作戰,還可以用出繞“8”字戰法,以求不斷的改變方向,依靠畫弧在盡量少減速的前提下繞到對手後方進行攻擊。

但若遇大兵團作戰,就隻有兩個字:對沖。

若陣形過密,沖鋒過程中就會導緻沖撞力過強,騎兵摔下馬的情況。到這一步,就成步戰了。

而不論是對沖,還是步戰,恰恰是虎騎最擅長的。

可惜李承志就帶了三營,且太過精貴,所以隻敢讓元鸷沖一次。

所以,兩方剛一接戰,就進入了白熱化……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