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少一萬塊錢不行
前幾天還隻是白天在那大院子裏擺攤,這幾天已經有搭棚建竈,把家搬去的了!
“阿山!我總覺着靳永那老東西不會起好作用!”
“他絕對沒有好點子!市場在他的管轄範圍内,咱們又明顯表示不接納附近的山民進市場做生意,所以,他想撈點好處撈不到,一定會背後使絆子的,這才是開頭!”
“那怎麽辦?咱總不能沒開始就黃了吧?”
“呵呵呵……不會的!哪那麽容易占到我的便宜?隻是我還沒想好對策呢!姐夫,你先去帶兩個保安,用相機把大門口和院子裏的情況詳細記錄下來。
再讓工程隊澆鑄出一百個鋼筋水泥墩子,要鑄出個形狀來,小動物啦、金元寶啦、蓮花瓣什麽的!别光制成墩子形,不好看!
大門還鎖上,隻要有再敢砸門的人,逮住送縣公安局去,我一定讓他在拘留所住夠半個月!”
“好!我這就去辦!你快想辦法,問問劉岩去!”
雲山已經與劉岩商量過了,農貿市場的歸屬權是沒有争執的,雲山買的就歸雲山的,任何一級政府都管不着了。周邊的鄉鎮村民争的就是争發展經濟貿易的機會,就是村民本身的緻富機會。
按說,機會都是均等的,隻要在農貿市場經營管理的規則條款之内操作,哪個鄉鎮的村民都平等的!
問題就出現在附近鄉鎮,特别是龍嶺鎮的村民,就仗着農貿市場在家門口,他們不想按原則辦事,就想貪占點小便宜,不投資就想收益,發地頭蛇的老賴财、黑心财!
那雲山哪能任他們所爲?兩天時間把農貿市場裏的情況摸清楚了,該拍攝取證的都取證完了。強行住進去三戶人家,兩對老夫婦,一個中年光棍漢,在院子裏擺水果、蔬菜攤的有六戶,大門口不僅有擺攤的,還有草棚子搭建了起來!
雲山又吩咐下去,廣播出去三天後農貿市場要内外整理,爲一周後的開放開業做準備。院牆外5米,大門外十米内都屬于農貿市場所有,任何人不得霸占,否則,先用水沖,再澆油焚燒,再用水沖洗!
連播音三天,一隊五人,三隊保安,駕着高音喇叭,滾動播音,反複數十遍,可以說十裏内無人聽不到。
三天後,那些仍然擺攤的人家,可能就是不相信能對他們怎麽樣,雲山下令用高壓水槍對着草棚、攤位、住人的門面房裏,除不對着人外一概灌水,把那些人所有的東西都沖走,沖刷得到處都是!
“明天再不離開者,先抓人,再燃燒!請你們聽清楚、想明白,這是雲水集團的資産,屬于個人的财産,任何人、任何單位都沒有權利随便使用與霸占!”
第二天居然還有三戶人家賴着不走,還把洗濕的被子等東西拉出來曬!翻曬着罵着人,不直接罵雲山,罵的是買這片地方的人和賣這塊地方的人!
雲山真被這些人給氣暈了!有人賴在你們家不走,非親非故的,你們願意嗎?
他們就是不搭理你!一副隻要不要命,勞資繼續這麽磨你!
雲山和嚴格一起走到大門裏邊不遠處的一個草棚子下,俯身問那個名叫孫大疤瘌的光棍漢說:“這要是你的家,你願意别人來住嗎?”
孫大疤瘌骨瘦如柴,兩隻大眼珠子深陷在眼眶子裏。正把一堆爛菜葉子往棚下一個木案闆上放。别說這樣的蔬菜,就是好蔬菜,現在也賣不出去呀!沒有買家來!
大半天了,那孫大疤瘌才擡臉回答雲山說:“這就是我的家!就這一塊地是我開出來種蓖麻的,每年我都能賣好幾塊錢呢!我賣了好幾年,這會兒沒有了,讓你占了,我不得搶回來嗎?”
“商貿港那會兒,你咋不搶?政府賠你錢了嗎?”
“沒沒有!一分錢也沒給我!”
雲山笑了!先來商貿港建設時,這些土地都是無主的政府荒地,沒有分到戶,也沒有人交公糧,自然不會賠償給誰。
像孫大疤瘌這樣的人開墾的地塊,更沒有什麽征用款賠付了!那就可以說是政府自己征用自己的土地,你開墾的還不合規矩呢!
雲山按耐住心中的怒火,繼續問:“你确定不走?”
“我好不容易開出的土地,你占了就得給我賠錢,少一萬塊錢不行!”
“這是你們村承包給你的嗎?拿合同我看看幾畝,你要我一萬塊錢?”
這時候已經圍上來不少人了,雲山準備抓他,以儆效尤了!
“這特麽也太瘋狂了!自己開墾一塊荒地,回頭就詐勞資一萬塊!勞資甯肯幫助那勤勞善良的窮人十萬塊,都不願意給這類人渣一分錢!”
見孫大疤瘌拿不出土地承包合同,他自然拿不出來了,他原本可能就隻有幾分山林地。雲山馬上離開,命令過去四名保安把孫大疤瘌拉一邊按住,然後把院子内外的所有草棚、木案闆等等東西全堆在一起,澆上油,一把火燒了。
爲了不讓被抓住的人開口罵人,抓住他們時,都在嘴裏給他們塞了東西,送到車上後,再給他們掏出來。
把一個老頭和兩個中年男子交給趕來的民警後,雲山命令保安把大門重新鎖上。喊明了說,明天天不亮,就有保安在這裏等着,所有砸門別鎖的,和進到院子裏的人,全部抓起來送縣公安局。
留下一個老太太坐在大門口哭。雲山兩眼冒火地看着她一會兒,那老太太幸虧沒有罵,估計要是再喊着名字罵雲山,雲山非爆炸了不可!
雲山此時不知道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聽着這老太太的哭聲,也難過,有同情感和垂憐之心,但看着他們的行爲又深惡痛絕!
就是看着老太太的腿腳不靈便,才沒有把她送公安局。
她們老兩口本來有兒有女,家離這兒并不近,十幾裏山路,推着個“土牛子”過來就是專爲了搶占一個好地盤,說要做生意,告訴他們這是要收攤位費的,他們說等做買賣賺了錢再給!
“那要是不賺錢呢?白占着一個攤位不成?”他們死活就是不離開,吃住就耗在這裏了!
雲山回到家哭了,哭得很憋屈,也很無聲!他隻覺得他做得很好了,也很努力地想去做得更好!可是,爲什麽仍有這麽多的這麽樣的鄉親呢?
從石漢、石磨,到雲華,到“靳家軍”,再到這幾個老人……他們不單單是生活貧窮啊,是标準的精神層面的貧窮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