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值夏末,袁紹本來就警惕着北邊胡人打秋風的行動。所以在聽聞北面胡人開始集結的時候就将手下大将派往了北方,用于抵禦胡人南下侵略。
而他則坐守邺城,穩定局勢。
這個時候的袁紹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忙得不可開交,還在慶幸自己和曹操之間的關系沒有惡化,不然曹操在從南邊給自己來一下,恐怕他手中在有多少兵力也夠嗆。
但在一小屋中,田豐沮授二人則拿着從許縣傳過來的消息沉默着。
“看來曹操要對揚州下手了”
安靜了一會兒後,田豐将手中的情報往桌上一擺,歎了口氣。
“這不但我們知道,那郭圖審配也明白,不過明白又怎樣。現在的我們可沒有能力和辦法阻止曹操。”沮授一臉無奈的說道。
曹操卡的這個時間卡得太好了,也太準了,正直胡人南下劫掠,而西面的郭汜又牽制了一部分士卒的情況下,哪怕袁紹知道曹操在趁着這個機會南下,也騰不出手來制止對方的行動。
“你看那孫策能擋住曹操麽?隻需要擋住三個月,那些南下的胡人回去後我們就能有空閑對付曹操”
田豐望向沮授問道。
沮授搖了搖頭“很難啊,那孫策雖然領了吳侯之位但本身發迹太晚。恐怕很難在曹操手中堅持多久。
況且以我來看,以曹操的狡詐必然會逼迫其進行站隊,那孫氏又是以忠臣自居,恐怕曹操想要擺弄他的話他很難拒絕。”
正如他所說,王朗在得到任命後從會稽出發前往秣陵,此時曹操這邊委派曹洪領軍一萬借着讨伐袁術的名義南下秣陵。
袁術聽說曹軍南下,立刻退守至廬江一帶,将秣陵完全讓了出來,也讓王朗順利的接手了這裏。而曹洪則帶着大軍來到秣陵不遠的石城入住,一副準備以這裏爲基地進攻袁術的模樣。
在南陽的甘甯,這天正一臉煩心的回到家中,突然有人來敲門。
打開門後他一看那人自己不認識就準備關門拒客,那人開口說道“我家主公聽聞将軍有大才而不得用,所以派我來邀請,但我看甘将軍在南陽的日子過得不錯,恐怕我家主公是白費心思了。”
那甘甯立刻打開門冷冷的盯着外面那人。
“将軍不請我進屋坐一坐?”那人一點也沒被甘甯兇悍的模樣吓住,反而瞄了眼對方的屋子後開口問道。
“你是何人?所來何事?”在講此人請進屋後,甘甯開口問道。
“素問将軍開朗豪爽,有勇有謀,我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将軍何必如此警惕。”那文士先是攤開手證明自己手無寸鐵,然後看甘甯放下了警惕後才開口說道。
“我乃曹公帳下一名小吏名曰劉晔,此次受曹公委托,知道你在這南陽懷才不遇,所以前來尋你。”此人赫然就是最近兩年投效曹操的劉晔。
他這次奉曹操的命令先來南陽尋找甘甯,看是否能勸他歸降曹操,然後在去袁術所在的廬江尋訪好友魯肅,接着在去秣陵協助王朗對付孫策。
他到了南陽後很簡單就打聽到了甘甯的住所,在這等了整整半天才等到對方的回來。
“曹公?哪個曹公?”甘甯眯着眼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神情不定。
“我主當然是當朝曹太尉,若将軍願意投效我主,我主願意給出典軍中郎将之位,讓将軍得以施展才華。”看到甘甯那聽到曹公的時候一臉恍惚加震撼的模樣,劉晔就知道此事有了,立刻抛出最開始就商量好的條件。
“空口無憑,我怎麽相信你”甘甯此時已經相信了對方的話,隻是這突然冒出來一人,自稱曹操的使者,他還是有些感到懵圈。
劉晔不慌不忙的從懷中掏出早就拟定好的诏書遞給甘甯,甘甯拿到诏書後仔細查看,确認這的确是來自天子的诏書後,跪下說道“承蒙太尉不棄,某願意爲太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晔親切的将甘甯拉起來“甘将軍之後你我同朝爲臣,還望将軍多多照顧。”
然後劉晔說道他要順流動去,去廬江尋訪一個故友,甘甯意氣風發的說道“我這去秣陵也與閣下同路,這一路上水匪衆多,但好歹都要賣我一份薄面,不如你我二人同行如何!”
說罷甘甯也十分幹脆的收拾起行李,接着讓劉晔第二天在城外東邊的河岸等候,他帶上心腹三百餘人乘着船南下接到了劉晔後就一路向東,往廬江方向而去。
這邊劉表在得知甘甯離開後還以爲他是耐不住軍中寂寞,重操舊業去做水匪了,還嘲笑了幾句“水匪就是水匪,無論之前怎麽規規矩矩,但總歸會露出自己本來的模樣”
但他并沒有派人前去追擊,畢竟甘甯離開就帶了三百來人,他真瞧不上對方。
正因爲劉表沒有派人也沒有告知下遊江夏的黃祖,所以一行人在離開這裏往東行駛的時候并沒有被黃祖攔截,在遇見黃祖這邊江上巡遊的艦船的時候,甘甯就稱是被派遣前往下遊進行調查。
那些艦船見到甘甯的船隊基本都是艨艟小船,也就沒有刁難,隻以爲這真是劉表的命令。
畢竟這邊的他們都知道了曹操在下遊的石城駐軍,準備對袁紹動手。
兩人的船隊在到達廬江後,留下手下守護船隻,隻由甘甯和劉晔兩人在喬裝後偷偷前往了魯肅所在的地方。
到了後剛好魯肅在家中,兩人在拜會了魯肅後,得知劉晔到來的原因,魯肅沉默了一會兒後展顔說到
“袁公路身爲公卿之後,不思報效朝廷,重振社稷,反而逆天而行,現在早已危如累卵。即使子揚不來,我也準備棄他而去。隻是我家老小都在東城,若我離開,恐怕家人會遭受罹難。而去祖母年邁,也不好離家。不過子揚的心意我領了,等機會成熟,我會前往秣陵與你叙舊。”
雖然魯肅對劉晔的前來很心動,但是目前祖母年紀太大,不好動身,所以拒絕了于他一同前去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