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歎了口氣“那就有勞你了。”
高覽領命後向着外面走出去。
而袁紹望着屋外的傾盆大雨,無數的念頭在心中湧動出來。
就在袁紹坐在屋中胡思亂想的時候,郭圖從外面走進來,此時的他渾身雨水,早就沒有了平時的儒雅随和,他一臉慌張的看向袁紹
“袁公,我才從東面過來,那曹軍攻勢十分兇猛,我軍因夏侯宇的妖術士氣低落,在加上這大雨天,一丈之外根本分不清是敵是友,這邺城...恐怕守不住了,還望袁公早做準備。”
袁紹平靜的看了過去,點了點頭
“公則,你說那曹操憑什麽,他憑什麽?爲什麽他就有那麽多兄弟相助,自己犯了那麽多錯卻依然能順順當當的坐擁這麽大的基業。而我,從小謹小慎微,生怕哪一步走錯了,靠着自己的一刀一劍才拼出現在的位置。他曹阿瞞憑什麽就能得天地相助,他憑什麽啊...”
說到這,袁紹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吓得郭圖立刻叫來仆人。
“袁公莫要太過自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要袁公還在,就一定有反敗爲勝的機會。”
看着面前一臉緊張的郭圖,袁紹頓時覺得意興闌珊,他擺了擺手,然後用絲絹擦掉嘴角餘血
“罷了,如今不是自哀自怨的時候,公則你去負責撤退的事宜。記住,盡量保存住足夠的将士。”
說完他再次取出長劍,在袁尚等人擔憂的目光中走了出來
“今天是關乎我袁家危急存亡的時刻,顯甫,待到爲父離開後,你負責統管家中一切事物,切忌不可出亂子。”
袁紹對着旁邊的袁尚吩咐了一句後,帶着幾名親衛消失在瓢潑大雨之中。
邺城之外,曹操坐在戰馬之上望着那邺城的大門,憤怒向左右問道“都這麽久了,爲何區區一個東城門還是拿不下來?”
“禀告太尉,那東城城門雖然以破,當剛才那雷霆的威力太猛了,把旁邊城牆都炸垮了一段,導緻我軍想要進去十分困難。
還有,現在這雨太大,将軍們的指揮傳不出去三丈之距。
而且那袁紹在城門後面早就準備了不少将士堵門,所以一時半會兒沖不進去。”
“我們指揮麻煩,對方比我們更麻煩,若是人少沖不過去,那就往裏面填人,十個不行那就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必須要打開這個突破口。”
聽到左右的話後,曹操皺着眉頭冷漠的說道。
這個時候不是該憐惜将士的時候,曹操知道如果不能趁着這個機會沖進城中,一旦給了袁紹喘息的機會,那麽想要打敗他就難了。
旁邊的夏侯淵和曹純各自帶上五百騎兵和兩千步卒在曹操的指揮下向着東門之下沖了過去。
就在曹操緊張的看向邺城方向的時候,從大營跑出來一騎,他來到曹操身邊,頂着大雨在曹操耳邊述說了剛才營中的事情。
曹操聽後轉身看向大營,雖然瓢潑的大雨遮擋住了大部分視線,但是還是那隐隐可見被雷霆劈開的高台。
“子卿現在如何?”看到那慘烈的高台,曹操能猜到剛才的雷擊有多麽的兇狠,那站在高台上的夏侯宇會是什麽下場不言而喻。
所以曹操非常着急的将那人扯到自己面前詢問到。
“太尉安心,在雷霆到來之前,全将軍沖上高台将汝陰侯抱着一起跳下了高台,雖然兩人都瘦了一點輕傷,但都幸運的躲過了這一劫。”
那人飛快的講述完了剛才發生的事情,聽到夏侯宇無恙後,曹操那緊張的心才松了下來。
若不是前面軍情緊張,城門處又吃吃打不開局面,曹操早就回營查看夏侯宇的安危了。
在夏侯淵和曹純加入後,曹軍在兩人的指揮下,一點一點的往裏推進,終于在過了小半個時辰後,大軍沖破了袁紹在城門内的防線,成功的沖進了邺城之中。
見到已經無力阻止曹軍湧入邺城,呂曠呂翔兩兄弟帶着手下擋在了上城牆的道路上,然後帶着城牆之上因爲爆炸後昏迷在這邊,大軍交戰後無法離開的諸位軍師和将領們從城牆之上繞道另外的下城的通道。
下城後,由于遭遇了幾輪湧進城中的曹軍,所以大家又被沖散開來。
若是在平時,大家還能互相通過面容等判斷來着是誰,但大雨之下誰都不能保證迎面而來的究竟是敵人還是戰友,所以整個邺城内是亂成一鍋粥。
這個局面對于曹操來說是相當原因看見的。
因爲城内的巷戰一直都是非常麻煩的事情,而袁紹盤踞邺城這麽久,對這裏的每條街道,小巷都比曹操的軍隊更加熟悉。
若是在天氣正常的情況下,即使曹操沖進城來,袁紹也可以依據這種地利來爲自己争取空間和時間。
但大雨之下,别說看清楚來者何人了,本來袁紹還在城中各地預備的弓箭手,用于若是曹軍沖進城來,可以靠他們對曹軍照成殺傷的同時阻礙曹軍前進的步伐,卻也成了一招無用之棋。
因爲大雨下弓箭威力幾乎爲零就不說了,還無法分辨來者究竟是誰,這讓這些弓箭手都變成了廢物。
曹操這邊将身邊的所以可用的兵力都填進了城中。
望着越下越大的暴雨,曹操祈禱的望向天空,自己能做的都已經做到了最好,而此戰能不能成功就全靠老天爺了。
就在曹操祈禱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踏踏踏踩在泥地上的腳步聲,他轉身過去,就看見夏侯宇和全旭帶着一批人來到了不遠處。
“沒事就好,子卿,你過來,這帳旗之下可以避雨。”
看到夏侯宇後,曹操伸手将他拉到了身邊,躲在那本就不大的小帳傘之下。
夏侯宇進來後,先抹掉臉上的雨水,看着旁邊面色紅潤的曹操笑着說道
“看兄長的神色,前方戰事應該不差!”
曹操微微颔首“剛才來報,大軍已經沖進了城中,可惜那敵将機警,從一開始就死死守住了上城牆的路,否則那牆門之上的袁軍恐怕就落入了我軍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