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小嘴不開竅109
餘家自從被周家和鄭家聯合攻打,失去了地界邊緣的十幾座城,氣氛便一直凝重。
最可氣的是過去與他們交好的鄭家,故意借周家路,讓周家進來對付他們也罷,如今又改變主意,轉頭和周家一起欺壓他們!
無可奈何,餘家這幾年座山吃空,過去老祖宗留下來的财富所剩無幾,精銳軍隊如今也隻養了群閑散的殘兵。即使被周鄭兩家兩次進犯,餘家也湊不出足夠抵禦來犯的軍隊。
餘家前些年又爲阻止其他四大家族壯大,到處派特務潛藏在四大家族,從中搗毀各種計劃、刺殺關鍵人物。過去和四大家族積累下的仇怨,如今終于遭到了措手不及的還擊。
眼看着鄭家和周家上次奪走了好幾座城,這次還不知足,聯合軍馬上又要朝着地界南邊的幾座軍事要地和經濟大城開戰。
這...都是報應麽?!
這兩個年輕人根本不會收手!
餘都督看明白後,不得不急了。
想到之前白家和周家曾經聯姻,這些年周家越發強勢,白家雖然沒跟着一起壯大,但依附于周家也獲取了諸多便利。
餘都督着急亂投醫,派出族中一對最漂亮的女兒,給周家和鄭家都送去一個。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
更何況是這般年紀的少年枭雄。
可餘都督沒想到,周鶴亭和鄭無诩都是心中無女人的兩尊大佛。前一個把獻媚的餘家小姐送給自己下屬。後一個把爬床的餘家小姐扔進死人的殘肢斷頭中,裝進一隻大箱子裏送回來,讓一起開箱的餘家人驚魂未定半個月。
餘都督忍不下這口惡氣,最終決定親自領軍上陣。結果本不插手的白家和沈家聽說是他領軍,立刻都帶隊伍過來插一腳。
不到半個月。
餘家的軍政要地聶城失守。
餘家帶着幾萬殘軍後退,雖然苟延殘喘,但餘家地界已經逃脫不了被周家和鄭家,以及後來加入的沈家和白家瓜分的命運。
原本據說将要擠入五大家族的唐家,受到落敗的餘家的拉攏和讨好。
唐家主事的老頭立刻回絕了餘家。
他們唐家之前故意賣弄顯露,妄圖和鄭家那樣的門戶搭上關系,可是鄭家那個鄭無诩,最後殺了他們唐家五口人以及十幾個下人。
都是狠人,這麽可怕!
唐老家主再也不敢帶着子孫們裝模作樣,打腫臉想混進自己夠不上的圈子。
餘家孤立無援,基本是廢了。
......
南蘿已經不太關心劇情。
這個世界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她隻關心鄭無诩是死是活。
不過‘反派隻會死于氣運之子手中’這個設定,即便劇情崩得一塌糊塗,也依舊被一再證實。因爲鄭無诩遭到不下三次的刺殺...
在軍隊駐紮營裏差點被人捅;在和周鶴亭一起去聶城的路上遇襲;在攻打完餘家後,趕回來見她的路上,連軍車都被人掃射。
這夜。
南蘿在卧室的床上昏昏欲睡,忽然被什麽東西蹭醒,睜眼發現,原來是他平安歸來,軍裝上裹挾着寒風,以及血腥氣...
“你還好麽?”她嗓音從一開始睡意朦胧的嘤咛,逐漸變得清醒過來,飽含關心地湊到他身前,仔細看着他褪下軍衣。
“隻受了點小傷。”
鄭無诩語氣平淡,卻難掩爲了早點回來抱着她睡覺,因此一路勞累奔波而産生的疲憊與倦意,低沉嗓音透着幾分沙啞。
察覺到她馨香的身體挨近,他脫衣服的動作不自覺一頓,在隻開了一盞西式台燈的昏黃光線中,他漆黑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正爲了讓他不要扯動手臂上的傷口,因此主動爲他脫衣服,纖細溫熱的指腹不經意劃過他喉結,此刻已經開始爲他解襯衣。
解完扣子,她不再繼續替他剝落襯衣,又因爲視線不自覺看到了什麽,她小臉微燙,解釋道:“我可不是爲了故意看——”
“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他一邊脫一邊笑,餘光不用看她,就知道她在盯哪。
“...我才不想對你做什麽。”南蘿撅起嘴,有點口是心非地應了句,接着就躲進被子,把自己給藏起來,裹成一條毛毛蟲。
鄭無诩換好衣服,伸手去扯她的被子,半天也扯不開,他隻好在她身邊躺下,隻手撐着下颌看她。在寂靜中望了半晌的被子,他略微暗啞的嗓音,終于忍不住委屈了聲:
“我冷。”
“......”被子裏的人蠕動了一下,在裏面翻了個身,忽然雙手抓住被角,像個河蚌似的打開,把他大半個身體連頭都裹了進去。
鄭無诩在黑暗和溫暖之中低笑,不明白她爲什麽會因爲害羞,就做出這種奇怪到讓人發笑的動作。他長臂從背後擁住她,下颚抵在她腦袋上,試圖喚醒又開始裝睡的她。
“喂...”低沉悅耳的嗓音摻了一絲啞,像一片羽毛故意撓她的耳窩。
南蘿忍不住在他懷裏蜷縮,正想嘀咕,就聽他聲音陡然變了,依舊溫柔,卻多了幾分滿是操心的審問,“你哭過?”
鄭無诩感受到貼在頸側的枕頭是濕漉的,顯然之前隻有她枕過。
南蘿在他懷裏一動不動,“......”
靜默了一會兒,身體就被他翻過去,面對面相擁。雖然依舊看不清彼此,但是雙方的距離好像都拉近了,近得沒有一絲罅隙。
心跳和呼吸都交織在了一起。
她在黑暗中垂眸,不好再瞞着,“嗯。”
“爲什麽哭?”
“我怕死。”
“...我會陪着你的。”他似乎嘗試着,認真理解她。最後在未知中選擇和她一起承受她口中那莫名其妙誕生的死亡。
“......”南蘿都不好意思拒絕了。
畢竟等她這個宿主死的時候,‘全世界’包括他都是她的陪葬物。
......
鄭無诩要處理的事務很多。
由于南蘿并不想告訴他‘你将和我一起連同整個世界都消失’,所以隻能任由他收拾餘家,以及和其他三大家族進行交涉。
這樣一來,兩人的相處時間不多。
她隻能趁他每次回來,使勁粘着他,他也從來不會嫌棄她粘人。
這日。
鄭無诩在書房處理事務,一邊聽下屬的彙報,一邊撐着下颌,看少女坐在沙發上,說要親手在他衣服上繡個蘿蔔。
她說:“做個記号,免得以後又找不到你。”
他點頭,忍不住問:“繡衣服上有什麽用?”
“總不能讓你身上紮個蘿蔔叭?”
“...也是。”
“......”下屬聽着兩個人奇怪的對話,尋思着怎麽一點也沒有霸道軍閥強寵小嬌妻那味,南小姐不是從金城被拐來的麽?
下屬也不敢問,彙報完就自覺滾出去。
不一會兒,又微變了臉色跑進來,“都督,有個下人方才說...鄭老夫人走了。”
沙發上的南蘿一愣,放下手中的針線,這針線還是鄭老夫人昨日教她用的呢。
這個世界的死亡到來,還真是快。
......
鄭無诩給鄭老夫人辦了喪事,讓老夫人成了鄭家人中走得最體面的一個。哭得最痛的,是伺候老夫人幾十年的老仆從。
鄭家那些被趕出去的女眷,也有不少穿着白衣,過來吊唁鄭老夫人。
南蘿站在二樓的環廊上,聽底下凄楚的哭聲,對鄭老夫人的故事線感到怅然。
如果沒有嫁給鄭老爺...
鄭老夫人大概也會被人捧在掌心?
鄭無诩從她身後走來,看她垂着腦袋,小臉神色複雜,他手掌輕輕撫摸她的烏發,“我雖跟在那個人身邊三年,忘了一切,聽他的話做了很多事,但我絕對不會像他那樣。”
南蘿傷感地‘嗯’了聲,轉身撲進他懷裏,揪住他的一撮頭發,兇狠地嘟囔:“你要是敢欺負我,我一定把你腦袋擰下來。”
“噗嗤...”一旁的下屬看笑了,緊接着就被鄭無诩的一個眼神吓跑。
年輕的軍官牽起少女的手,帶她遠離這個滿是不幸女人們啼哭的地方。
那些哭聲漸漸被阻隔在大宅的一扇扇朱黑漆木門後,天光從通往後院的拱門外透落在地上,邁出白石台階,後院裏的初冬景象映入眼簾,雖有些蕭瑟,但幹淨無塵。
掉了大半落葉的樹上枝頭,幾隻肥啾紮堆在那兒,一通啁啾啁啾亂叫。
“等到了歲末,想不想回金城看看?”鄭無诩手肘靠在湖邊的雕柱圍欄上,突然問了那麽一句。
南蘿愣了愣,恍惚間想起原劇情中他恢複記憶的日子,就在這兩天。
與此同時,在她腦海中敲響警鍾的是,這個世界的時間線隻剩下兩個月。
兩個月...
兩個月...
兩個月...
“時間可以不要再加速了麽?”
“......”突然被宿主用乞求般的語氣詢問的系統,隻能如實答道:“自從任務默認爲失敗後,已經爲宿主關閉時間加速功能。”
南蘿沮喪地點頭。
原來是她忍不住貪心了。
她注意力回到身邊的鄭無诩身上,不禁問道:“你...都想起一切了?”
她之前隻能站在‘南蘿’的角度告訴他,他和她是如何相識,她什麽留在楚家,他和她經曆了什麽,才從原本的青梅竹馬談婚論嫁...到楚家被堯城商會瓜分,他消失不見...
她隻能告訴他,他是什麽樣的楚洛川。
隻有他自己真正想起一切時。
他才會意識到...
殺害他生父繼母的幕後主使者是周家。
他過去信任的周鶴亭,他父親效忠的周從圍、交好的趙老爺、以及堯城商會那些人...都爲了自身利益,不惜對楚家下手,蒙騙世人。
“是想起了不少東西。”年輕男人慵懶轉身,目光睐向平靜的湖面,眼底黑沉。
之前問她想不想回金城,是因爲他和她在金城有過不少回憶。
當初也是他,把她一個孤零零的小姑娘帶去金城,最後卻把她和祖母一起抛下。
又讓她一個人從堯城回到金城,孤單害怕地過了三年,她認出他、去找他時,他當時卻想不起她,還讓她被一群女人看笑話。
除此之外...
如今的金城,不止有他的仇人,周鶴亭和周從圍。堯城商會的幾大家族爲了谄媚,不少都舉家搬遷,把主宅挪到了金城。
......
南蘿明白,即便自己說不想回金城,鄭無诩也會挑個時間,不帶她過去。
既然如此,她不妨一起,順便看一眼葬在金城郊外的楚老夫人,将老夫人帶走,和楚老家主、楚老爺以及雲姨葬在一起。
等真正出發去了金城,又輾轉到堯城祭奠完長輩們,這時已經是霜月末。
原本鄭無诩是秘密帶人進入周家地界,可路上被回堯城的趙老爺認出,隻好不再不低調行事了,也避免周家父子起疑心。
鄭無诩派下屬去周家,傳達:“鄭都督的未婚妻過去在堯城和金城長大,年末了,鄭都督想在周家地界住一陣子,體驗風土人情。”
周家父子商議後,邀請鄭無诩到金城,畢竟不久前一起征讨過餘家,還是有點利益情感在的,況且這個時候誰也不想再征戰。
鄭家的軍力又比不過周家,鄭無诩還太年輕,他們用不着太忌憚這位新都督。
......
鄭無诩就帶着那位讓所有人都好奇的未婚妻來了,金城不少名媛和年輕婦人們都在私下議論,這麽好看又兇狠無情的男人...
到底會看上什麽樣的女孩?
“肯定是世家小姐,總不可能...是像之前那個,不要臉往他身上貼的南蘿吧?”
“說起來,就上次見鄭都督,我才看到過南蘿一次,後來便沒在金城遇見她了。”
“她該不會是死心不改,還想攀什麽高枝吧?等鄭都督一來,她就出現往聚會裏湊?”
周家在末冬頭日舉行的宴會上,一群以白安珠爲首的女人們紮堆,小聲議論着。
白安珠聽到她們的話,不禁輕笑,“南蘿再怎麽厲害,也隻是個孤女罷了。當初楚洛川年少無知喜歡她,這位鄭都督可不一樣...”
“安珠說的對。”
“最後這些有出息的男人,娶的肯定是像我們這樣出身高貴體面的。”
可原本和諧的氣氛,不知被誰的一聲驚呼喊得突然死寂下來,“鄭都督帶來的人,長得...長得可真像南蘿,莫不是我眼花了?”
? ?今天已經寫了一萬多,寫完這個位面了,寫到最後的結局去了。
?
可惡哈哈哈哈哈我太能水了,一個位面十八萬字,我接着快穿的名義寫了好幾個短篇,這點小心思可不能被别人發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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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