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可惜沒如果
她飛快擦幹眼淚，跟同桌道别，然後打開搜索引擎，輸入《綻放》。
從第一條拉到最後一條，沒有一條是關于書的。
慕好好換了個搜索詞條——
《綻放》，小說。
《綻放》，高辣文。
《綻放》，季青臨。
……
《綻放》，慕好好。
換遍所有她能想出來的詞條，依然什麽都沒有，沒有這本書，沒有五個男主。
季青臨，沈聽瀾，蘇辭，蘇策，紀歐。
全都沒有。
他們都死了，連結局都被改寫，所以什麽都被抹殺了，一點存在的痕迹都沒有。
慕好好臉色慘白，捏着手機，眸色無神空洞。
房外隐約傳來說話聲，是慕爸爸慕媽媽回家了。
看見客廳裏隻有慕遲早一個人，慕爸爸問：“小遲，好好呢？”
慕遲早道：“在房間做作業。”
慕媽媽手裏提着蛋糕，先是觀察了一下兒子的神情，見還算平和，這才松了口氣，裝作很尋常的樣子，也不提生日的事，隻是道：“我買了蛋糕，小遲，去喊你妹妹，一起出來吃蛋糕。”
慕遲早道：“學校明天要小測，好好偏科，正在和她們班長視頻連線。”
慕媽媽趕緊放低說話聲：“那行，我先把蛋糕放冰箱，等好好出來我們再切。”
慕遲早應了聲：“好好說她可能要晚一點，八點半左右再出來吃飯。”
之後的聲音就低了下去，像是擔心吵到她學習，外面很快安靜下來。
這樣的一幕，卻叫慕好好迅速紅了眼眶……她回家了，以五個男人的性命爲代價。
把一本純甜的肉文改得面目全非，全員BE，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她毀了那麽多人。
她怎麽那麽壞。
是因爲她的不配合，是因爲她的消極怠工，所以這些人才會死。
這個認知如同索命毒藥，讓她呼吸困難，心理全線崩塌，慕好好崩潰恸哭。
外頭正在喝水的慕遲早突然皺了下眉，感覺心髒有點疼。
他捂着胸口，覺得莫名其妙，然而疼痛卻越演越烈，不會讓他無法忍受，但又無法忽略。
這感覺實在糟糕，慕遲早有些煩躁，把水杯放回去，朝自己房間過去。
他和慕好好的房間相鄰，路過妹妹房門口的時候，那種不适開始加劇。
慕遲早心一跳，腦子還沒轉過來，人已經站在妹妹房門口拍門：“好好，開門。”
裏面沒有回應。
模模糊糊的，有種感受越來越強烈，慕遲早拍門的力道開始加大：“好好！開門！”
都快引來慕爸慕媽的時候，房門才被打開，小姑娘低垂着眉眼，低聲喊他：“哥哥。”
慕遲早聽她聲音啞得不行，讓她擡頭，慕好好不肯，情急之下，他擡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擡起來，見到她哭得紅腫得不行的雙眼，慕遲早吓壞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好，你，你怎麽了？”
他突然大怒：“是不是學校裏有人欺負你了？哪個兔崽子！？告訴我，我去揍他！！”
他氣怒到不行，轉身就要走，慕好好趕緊拉住他：“沒有，哥哥，沒人欺負我！”
她抹掉眼淚，哭腔卻一直止不住，說話時還會哽咽：“我隻是……隻是看了一本書，太感人了，所以才哭的。”
慕遲早：“……”
他将信将疑：“真的？”
慕好好點頭：“真的。”
他還是不太信的樣子，撓了撓頭，不期然想起蛋糕，當即靈光一閃，很是鄭重的道：“你出來，給你過生日，好好，以後咱們家每年都隻給你過生日，我不跟你搶。”
慕好好：“……”
不等她再多說什麽，慕遲早牽着她的手，把她拉出來，走到客廳，喊道：“爸，媽，都出來，給好好過生日了！”
慕秉生和沅夏青聞聲而來，見寶貝女兒一臉哭慘了的樣子，頓時心疼到不行，擠開慕遲早，把人摟緊：“媽的乖寶，怎麽哭成這樣了，是不是被誰欺負了？”
慕好好乍見父母，剛止住的淚又掉了下來，摟住沅夏青腰身，哽咽着喊：“媽媽。”
慕秉生哪裏能見得寶貝女兒這樣哭，一時也顧不上慕遲早，同樣去哄女兒：“是不是沒給好好辦生日，委屈到咱寶了？好好，你乖，以後咱家每年都過你的生日，你哥要是再鬧，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說完還不忘瞪了慕遲早一眼，哪裏還有不久前那一副慈父模樣。
慕遲早：“……”
行吧，這事兒确實是他做得不對，不就是個生日，也值得他叭叭這麽多年，把妹妹惹哭了确實是他的錯，慕遲早認。
等情緒穩定下來，不管慕好好怎麽解釋，大家都不信。
好在慕遲早已經渡過他的中二叛逆期，對此表示樂見其成，絲毫沒有不服。
于是雙胞胎兄妹的生日就這樣确定下來，以慕好好的生日爲準，不可撼動。
……
過完簡單溫馨的十八歲生日，回房洗漱，躺在床上的時候，夜已經深了下來。
慕好好拿着手機，打開搜索引擎，看着底下那一列搜索曆史，心底泛着難以言喻的難受。
她睜着眼，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什麽叫悔恨難當，那滋味當真深入骨髓，疼得人生不如死。
如果當初……
可惜這世間從沒有如果。
……
一夜無話，第二天去到學校，夏可可一早在等她，一見到人，立馬抓住她的手：“好家夥，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姐妹。”
慕好好不解：“什麽？”
“老實交代！你昨天晚上說的那什麽五個男主的書，是不是正經書，是叫綻放嗎？你說的那個設定好帶感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好，你後來找到資源了沒有？好姐妹一起黃，有福同享。”
慕好好神色黯淡下來，勉強帶着笑：“沒有什麽資源，那不是書，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夏可可一知半解的樣子：“是電視劇嗎？”
她喃喃自語：“不過五個男主這麽勁爆的設定，咱們這裏肯定不能過審的，是泰劇嗎？”
慕好好不是很想進行這個話題，攤開課本：“你作業寫完了嗎？”
夏可可習慣性拖延症，老是不按時交作業。
果然一提起這個，她頓時哀嚎一聲，也顧不上什麽資源不資源了，老老實實補作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