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她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靠近斯吟,就連最簡單的觸碰都不被允許。
丁寶搶走了一切屬于她的東西,她霸占着王子,每天隻允許一個小時的打掃時間,除此之外的大多數時候,帕琪隻能眼睜睜看着丁寶與斯吟親昵的接觸。
一瞬間,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瓦解粉碎,唾手可得的位置變得遙不可期......
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行走在路上,她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譏諷和不屑。
以前那些女仆敬她是最合适的王妃人選,一個個的見了她全都是态度和善,甚至是谄媚。
而現在,沒人再主動上前和她交談。
就連和她關系最爲要好的茉莉,最近也在漸漸遠離排擠她。
是啊,貴族和平民之間的鴻溝是永遠無法填平的,做不成王妃,她永遠都隻是個最卑微的女仆。
夏季的最後一場暴雨傾盆倒了下來。
整個王宮都像是被水淹了一樣,排水系統并不發達的年代,出去走一圈再回來,整條裙子都會濕透。
看着眼前那道淅淅瀝瀝的厚重雨簾,格爾抽着煙歎了口氣。
“讓你别親自來,非要親自來,看吧,這個季節的雨最磨人了,指不定會下到什麽時候。”
丁寶想吃松餅,一早上就帶着安兒來了廚房,格爾親自給她烤,烤完了之後烏雲已經壓下來了,天氣陰沉沉的很是悶熱,一看就是暴雨的前兆。
格爾勸丁寶趕緊走,可丁寶滿腦子裏都是松餅得趁熱吃才最好吃,于是便拉着安兒一塊坐下來吃。
結果,吃到一半,雨落下來了。
丁寶嘴裏還叼着半塊松餅,眯着眼睛感受着迎面而來的水汽,滴滴答答的落在臉上很舒服,廚房裏一改往日的燥熱,也變得舒爽起來。
許多女仆都三三兩兩的湊在一塊聊天。
丁寶看了看身後的院子,沖着一旁還在吃餅的安兒招招手。
“你去後院幫我看看蘋果熟了沒有。”
廚房後院有一顆蘋果樹,這個季節應該是成熟期,當風吹來的時候,鼻尖都能聞到若有若無的蘋果香。
安兒聽言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拿着沒吃完的松餅,提着裙子就朝着後院跑去。
門口隻剩下丁寶和格爾兩人。
胖老頭還在抽煙,熏得丁寶眼神更加迷離,止不住的揉眼。
“大王子就在蘋果樹下躲雨呢,安兒肯定能看到他。”
大王子難得出宮,爲了給兩個主角創造機會,丁寶煞費苦心。
“你爲什麽的非要親自來,讓安兒一個人過來不就行了。”
巴紮黑老覺得,丁寶這麽做還有其他用意。
“我想吃新鮮出爐的松餅。”
“那你慢慢吃。”
她點點頭,繼續咬着松餅紅着眼睛四十五度角看天。
丁寶默默等待着,雨勢看着小了些,格爾又催促着她打傘趕緊回去。
“着什麽急,我的松餅還沒吃完。”
“你這丫頭今天還跟松餅較起勁了……好了又走不成了。”
外面的雨又下大了,淅淅瀝瀝沒個盡頭。
丁寶吃完松餅淡定的繼續等,看着遠處那座屬于二王子的宮殿,她的眉眼微微彎起,口中低聲喃喃。
“都不用裝了……”
有人抓心撓肝的難受,丁寶當然得給她創造點翻身的機會。
有人還能沉住氣繼續僞裝,那不如就趁着這場雨,一塊把所有僞裝沖刷幹淨。
雨幕之下,寝殿内一片漆黑。
帕琪就站在窗口,目光沉沉的看着遠處。
看樣子這場雨還要下很久。
這也就是說,丁寶和安兒,一時半會還回不來。
此時此刻,宮中隻剩下她與王子兩人。
或許是因爲烏雲壓頭,又或許是因爲窗戶封死,帕琪隻覺得呼吸困難,一顆心也是止不住的加速跳動,她的手心出了汗,回過頭去看,王子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旁。
屋子裏靜悄悄的,帕琪雙手握緊一步步走到沙發旁,腳步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不出任何聲響,她默默走到王子面前,彎下腰來半跪在他面前,仰起頭看着他,眼底的欲望在微微顫抖。
“斯吟……斯吟,你也不想娶那個女人,對麽?”
說着,她緩緩伸出手,指尖顫抖着覆在王子的臉上。
斯吟是那麽的完美,即使隻是靜靜的坐在這裏,一身高貴冰冷的氣質也讓她覺得可觸而不可及。
明明靠的那麽近,可她卻有覺得是那麽的遙不可及。
帕琪的手顫抖着沿着斯吟的臉龐往下,她解開他衣服上的扣子,那是一枚縫着金線鑲着寶石的領扣,與其他扣子很相似但近看又略有些不同,帕琪太緊張了,她沒有過多的去關注扣子,速度加快解開斯吟的襯衫。
她太緊張了。
可又不想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不然等到了年底,丁寶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王妃,那她就徹底沒希望了。
想到這,帕琪幾乎是迫切的将斯吟的襯衫脫下來,以前她曾貼身照顧他,心底的自卑與敬畏讓她不敢對王子做逾越的事,可現在她馬上就要失去他了,絕望和恐慌早讓她心底的那一絲尊敬消失的無影無蹤。
“斯吟殿下,讓我成爲您的女人吧,您也喜歡我不是麽?如果您也想讓我永遠留在您身邊,那就請賜給我一個孩子吧……”
有了孩子她才有說話的資,有了孩子她才能繼續和丁寶鬥下去。
上衣脫下,面前那精壯結實的胸膛讓她呼吸放緩,帕琪擡頭,看了看斯吟的眼睛,他仍舊是那副平靜冷漠的神色,仿佛置身事外。
帕琪心裏清楚,不管她現在做什麽斯吟都不會知道,他既是活着,也是死去,十年來他一直保持着現在的模樣沒有丁點變化。
對……他現在不過是個精緻華麗的工具,沒有人會真正的愛上他,大家喜歡的,不過是他的身份和地位。
“她們什麽都有了,爲什麽還要和我搶你呢?”
說着,帕琪的手伸向了斯吟的褲子,那根金色的腰帶勾勒着男人的窄腰,那裏是她不敢去觸碰的地方,現在,她将手輕輕放在腰帶之上,動作緩慢的一點點解開。